藥羅葛玉泉收兵了,回鶻的軍隊宛如退朝一般飛速離去,駐守在營地內,依仗著拒馬陣,仍在警惕大興的軍隊。
這似乎是一種約定俗成的規矩,蘇秦也選擇了鳴金收兵。
沒辦法,天色見晚,大軍不可能摸著黑幹架,萬一分不清敵我,一刀下去,給自家人皮燕子豁開,肚子裏的下水都給掏出來曬一曬,那就得不償失了。
況且,倘若蘇秦執意要戰,逼得藥羅葛玉泉徹底不顧一切拚死一搏,大興軍隊的損失也是不可估量的。
“大勢已定,此戰是我大興的大勝。”
坐在帥帳內,蘇秦滿意的捋了捋胡須,聽著馬濟報上來的人數盤查,心中頗為滿意。
此戰,共誅殺回鶻軍士不下萬人,大興的軍隊傷亡死亡人數不過四千,輕傷七千餘人,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戰績了。
俗話說慈不掌兵,作為一軍之帥,蘇秦不可能因為幾千人的的事而長舒短歎,愁容滿麵,這是取死之道。
“此戰基本落定,或許回鶻軍隊還會反撲幾次,你們也不可能掉以輕心。”
“是。”
眾將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隻有李振,再替那些死去的人感傷。
或許馬濟等人也並非不感到悲傷,隻是此刻不能表露出來,但李振卻不在乎這些。
“戰死的將士的名單已經列好了?”
李振來到後軍催促,很快有人將名單交給了李振,整整四千多個名字,書寫人命的絹紙花了十幾頁,每一個名字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在異國他鄉永遠長眠下去。
“屍首都帶回來了嗎?”
李振垂下頭,語氣中聽不出他的情緒。
“參軍大人,戰場凶險,戰事剛剛結束,還沒來得及收斂兄弟們的屍首,況且戰馬踩踏,有些人的屍首可能已經分不清了。”
令官歎了口氣,常年在軍中的他早已見慣了生死,但見慣了不代表就要去習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