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開始返程,李振又恢複到了半死不活的狀態,頭上蒙著白沙,臉也用蜀錦厚厚的包裹起來,盡管早已汗流浹背,李振卻說什麽都不肯摘下來。
用他的話說,中暑總比變成倪哥好。
雖說杜方不太能理解倪哥是什麽意思,但大抵不是什麽好東西,說不定連人都算不上。
“少郎君,快了,約麽早有個十三四天,就能看到玉門關了。”
“啥玩應?十三四天看到玉門關?等到京城豈不是還有一個多月?”
“這是自然,不過進了玉門關之後,環境就沒有這麽惡劣了。”
杜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隨後重重的點點頭,道:“錯不了!”
“為什麽這麽慢?咱們來的時候可比這快多了。”
“那能一樣麽少郎君,當時涼州仍處於回鶻的騷擾之中,我們是一路急行軍,自然速度上要快許多的,現在回京述職,也沒有那麽緊急,自然就慢了一些。”
杜方說著,解開水囊喝了一口,潤了潤幹裂的嘴唇。
“一個月...咱們離開京城至今,過去多久了?”
“得有三個月了吧?現在已經九月份了。”
“已經九月了嗎...”
李振喃喃自語著,無奈的歎了口氣。
事實上,擺平涼州城和回鶻的麻煩加起來用了不到二十天,剩下的時間基本都浪費在趕路上。
“說起來,那支遊**在西域的萬人騎兵還沒有解決,不知道馮宇還會不會重蹈覆轍。”
或許是急著回到京城,李振倒是把這碼子事兒給忘了,不過馮宇不是傻子,如今涼州城已經能夠自給自足了,應該不會再做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了。
說到底,畢竟不是大興的軍隊,犯了忌諱,以往可以解釋為事急從權,可日後若是再接觸,李振也救不了他。
“勞什子天氣,入秋了還這麽特麽熱!”
李振大罵了幾句,引起了所有將士們的共鳴,一時間,叫罵聲此起彼伏,很快,前軍傳來蘇秦的罵喊聲,這才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