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何顏麵麵對列祖列宗,有何麵對那些為了大興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這根本就是造反!”
“那又能如何呢?他終究是天子,他決定的事誰能改變?誰有能力改變?你行嗎?沒了虎符,你不過是個半百的老人,你能決定的了什麽?”
周思逸譏笑一聲,道:“多可笑啊?喊了大半輩子的忠君報國,到頭來淪落到這種下場,沒有他給你的名與利,你什麽都做不到。”
“老夫尚有一腔熱血,尚有未泯良知!”
“所以呢?匹夫一怒,血濺五步而已。”
“我...”
張弘毅唇角囁嚅,想要說些什麽來反駁,卻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沉默良久後,張弘毅緩緩抬起頭,道:“你為什麽要將這些事告訴老夫?陛下不可能屬意你這麽做。”
“我幹嘛要聽他的?他還讓我奪你的權呢,你看我在乎嗎?”
周思逸翻了個白眼,笑道:“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這個人呢,從不聽命於任何人,大興也好,樓蘭也罷,在我眼裏沒有區別,我始終是王爺,家財萬貫,榮華富貴招手即來,我有什麽不滿的?
我雖然與皇兄皆是先帝的兒子,不過我對先帝可沒什麽感情,尊敬更是無從提起。
之所以來涼州,隻是想還了你的人情而已,現在人情也還完了,咱們兩清了。
至於為什麽告訴你這件事,原因很簡單,我想看看你的態度。”
周思逸轉過身來,與張弘毅對視一眼,一字一句道:“看看這位曾經扶大廈之將傾的人,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會作何反應。
可惜,你讓我有些失望啊。”
周思逸撇撇嘴,丟下一塊兒虎符,呢喃道:“這是援軍的虎符,送你了,你是奪回安西都護府也好,還是率領大軍衝向京城,推翻周天恒也罷,都隨你。”
望著桌案上的虎符,張弘毅目光凝固,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