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在十年前,有人在張弘毅麵前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想要推翻周天恒,張弘毅隻會譏笑幾聲,順手一巴掌拍翻。
什麽貨色也敢大言不慚?
可現在,張弘毅漸漸意識到,他印象中的明德之君不過是一個假象,隻是他偽裝的太好了,騙了自己,騙了所有人十幾年,直到現在,才徹底展露出獠牙。
“瞧你為難的,罷了,本王再送你一個消息吧,本王留在京城的暗自送來了消息,你猜猜,周天恒是如何對待馬濟的?
他將那場戰爭定性為戰敗,你應該比我清楚,戰敗究竟意味著什麽吧?
撫恤減半,甚至連一個封號都吝於封賞,可憐馬濟將軍為國捐軀,連身後名都留不下啊...”
此話一出,張弘毅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漲紅,呼吸愈發急促,目光赤紅。
“你說的...是真的?”
“本王有必要騙你嗎?等回了京城,你隨便找個人打聽一下不就知道了?況且,如果周天恒真有打算厚葬馬濟,他明知道你如此重視馬濟,怎麽可能不將此事告知你,趁機拉攏人心?
好好想想吧,周天恒真的值得你效忠嗎?為了一個樓蘭,斷送祖宗基業,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坐在皇位上?
徐國公,你的能力自無需本王多言,本王很看好你,所以不惜將這些事情一一暴露給你,比起周天恒,本王難道不更值得效忠嗎?”
張弘毅無言可對,垂下頭一言不發。
沉默了良久後,張弘毅終於開口道:“勞煩合夏王鎮守西州。”
周思逸頓時眼前一亮,大笑幾聲,道:“去吧,本王就在涼州,等待你的好消息!”
於是,當天午時,張弘毅率領近五萬大軍,離開西州直奔京城,同時周思逸也調來了其餘兩州四個折衝府的兵力,鎮守西州。
隱藏在表麵下的暗流,終於開始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