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麻子耷拉著一隻失去了知覺的胳膊,也同樣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幕。
聽著王拯的詢問,他朝著這小子看了一眼,卻發現此刻的王拯眼中正閃爍的異樣的光芒,雖然是在問他問題,但那道火熱的目光卻是一直定格在那高台處的人身上。
作為一個老士卒,王拯眼中隱含著的火熱,和他心中所想,幾乎是瞬間就被老麻子給看了出來。
他臉色有些複雜的看了眼前這個年輕人一眼,不知是否該給他潑一盆冷水,讓他好好清醒清醒,不要做那樣沒有意義的夢。
“知道,你可知李縣候麾下有一玄甲重騎軍?”
“這個能夠拉滿五石強弓之人,便是放在玄甲重騎軍那等精銳之師當中,也是佼佼者的存在。”
老麻子為他解釋道,不過他話裏的意思,卻也是在暗中提醒王拯,讓他認清現實。
可這會兒的王拯卻是什麽都聽不進去,他滿腦子都是之前江漠拉開五石強弓,挽救涼州城於水火之間的那一幕。
“玄甲重騎麽?”
王拯口中喃喃自語道,與此同時,一顆小小的種子,已經在他的心中發起了芽,至於以後能否開花結果,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看著這一幕,老麻子深深的歎了口氣,旋即自嘲的笑了一下,他管這麽多幹什麽呢?年輕人有理想有目標是好事,應該支持才對,況且……
老麻子低著頭看了自己那依舊還在滴著血的斷臂一眼,眼中閃過幾分悲哀之色,不過卻很快就消失不見。
如此嚴重的傷勢,卻還依舊沒有受到救治,而戰場上惡劣的環境,最容易讓傷口處壞死,這是常識。
可他看著附近城牆上那滿是斷肢和屍體的一幕,不少人身上都掛著傷,敵人剛剛那輪突如其來的巨石攻勢,讓他們這邊的人疲於應付,死傷慘重。
別看此刻的城牆之上滿是歡呼雀躍的模樣,似乎每個活著的人都在為了高處那個名叫江漠的神箭手歡呼慶賀,可老麻子還是敏銳的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這些活著的守軍,似乎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帶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