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生道,“學生手上確實無紅薯,學生嶽父好友家還有一些。剛才賭場的管事抓了學生長子,逼學生要紅薯。學生沒法子,給嶽父好友遞了消息,他同意將最後的紅薯挪給學生。”
不料縣太爺沒有歡喜,反而倏然變臉,目光也變得陰沉,“盛長生,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戲耍本官!你既然答應把紅薯給賭場,又怎麽給本官?”
盛長生依然沉著冷靜,“學生並未給賭場。”
縣令眼珠子轉了轉,卻沒有接話。
盛長生暗罵老狐狸,隻好自己往下說,“大人也知道,學生欠了賭場一點錢。借的時候是八十兩,眼下他們給漲到四百五十兩,便是想逼學生就範,把紅薯給他。學生飽讀詩書,最痛恨這種惡人,學生是寧死不屈。
但學生希望大人能出手除掉這顆大毒瘤,給學生一條活路,學生願意把紅薯雙手奉上。”
他邊說邊一揖到底。
縣令心裏意動,麵上卻神色如常。
“那紅薯在哪兒?”
盛長生道,“抱歉,農莊主人不讓說。”
他冷笑道,“所以,說來說去,你也不過是想利用本官之手,替你解決麻煩事兒罷了。”
盛長生不卑不亢,“大人此言差矣,這不是利用,是互相合作。”
縣令冷哼,“本官不是買賣人,不與你談合作,更不會摻和到你與賭場的糾葛之中。紅薯是新出的糧食,推廣後利國利民,本官有權征用,待上報朝廷,自會給莊主獎賞。”
言下之意,他既要紅薯,也不顧盛長生死活,獎勵還不給他。
吃相相當難看!
盛長生眼眸變冷,“大人,那紅薯如今已是學生的了。你能征用,但學生也可以拒絕,不是嗎?大人廉潔清明,也不會對學生強搶豪奪,對吧?”
縣令聲音冷沉,“你在威脅本官?”
“學生不敢。學生隻恨自己人卑言微,不配與大人談合作。既然如此,學生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