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墨回到家,就被保姆告知父親在書房等他。
他應了一聲,隨手把外套遞過去,然後邁步進入書房關上了門。
宋憐坐在客廳沙發上,聽到裏麵傳來杯子被砸碎的聲音。
她心一揪,忍不住起身朝著書房走去。
可手放到門把手上又停了下來。
書房裏,男人筆直的跪著,額頭被杯子砸破了,鮮血流出。
傅京墨目光清冷沉寂,麵對父親的責罵和質問,他絲毫沒有辯駁。
傅司裴垂眸看著眼前這個兒子,眼中布滿冷漠。
“你爺爺一生要強,沒想到竟然教出來你這樣不敬重父母的人,你既然不肯向你母親認錯,那就去你爺爺的牌位前跪著,跪到你什麽時候知道錯了,什麽時候就可以不用跪了!”
傅京墨抬起頭看著他。
他目光平靜冷漠,帶著一絲隱隱的嘲諷:“把對爺爺的怨念強加到我身上,父親,你可真沒用!”
傅司裴大怒:“逆子!”
他高高的舉起手,要朝著傅京墨的臉上打去,可手卻微微顫抖著,久久都沒有落下來。
傅京墨並不怕,他目光如炬,直視父親,緩緩道來:“爺爺以前就對你十分苛刻,希望你能成長為家裏最優秀的人,然後從他手裏接管傅氏,可你讓他很失望,你怨恨爺爺對你的苛刻,所以也同樣怨恨著得到了爺爺認可的我,這也是為什麽,你從來就不管我的原因。”
心思被說中,傅司裴瞳孔微縮,表情隱隱的有些扭曲。
傅京墨仍舊跪著,他目光冷漠,看著傅司裴,這個他名義上的父親。
“父親,你是一個完美的丈夫,但你是一個失敗的父親,一個失敗的兒子。”傅京墨冷冷一笑,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今天之所以跪在這裏,不是因為自己錯了,而是因為血緣。
因為血緣在,所以他才聽話,甘願受責罵和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