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熟悉的畫麵在腦海裏十分淩亂,傅京墨低著頭,揉按太陽穴,慢慢的整理腦海中的片段。
零零碎碎的,還不完整,但是已經想起了一多半。
過了半個小時後,傅京墨才重新抬起頭,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
他拿起手機,撥了許絳的電話出去。
電話那邊是無法接聽的狀態。
很明顯,應該是主人把他給拉黑了。
外麵還在打雷下雨,傅京墨沒有猶豫,直接拿了車鑰匙出去。
他要去找她,去告訴她,他恢複記憶了。
走到院子裏,他又猛的停下腳步,站在大雨傾盆的夜裏,任由雨水衝洗。
就算恢複記憶了又怎麽樣呢?
這並不代表著,他做的那些事情都過去了。
許絳是什麽性格的人,他不是不知道。
就算她知道他恢複記憶了,也不會再回頭的。
失去記憶的他也是他,並不是旁人,是他自己犯下的錯。
傅京墨在雨裏站了很久很久,才轉過身,帶著一身的狼狽回去。
他一整夜沒睡,第二天早上,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醫院打過來的。
“傅先生,沈小姐又進手術室了。”護工在那頭焦急開口。
沈明玉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差,這幾個月的時光,其實可以說是她偷來的,她吃的特效藥,讓她表麵看上去毫發無損光鮮照人,可內裏已經被掏空了,也難為她堅持了這麽久。
“醫生剛剛下了病危通知書。”
“知道了。”傅京墨淡漠的應了一聲,隨便換了身衣服,去了醫院。
他到醫院的時候,沈明玉已經被從手術室推了出來。
被搶救回來了,還在昏迷。
沈明玉在這裏孤苦無依,傅京墨盡管再怎麽對她恨之入骨,也做不到完全不聞不問。
半個多小時後沈明玉才醒過來。
也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她整個人就已經瘦成了皮包骨,躺在那裏好像隨時都要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