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承諾,是當初厲戰霆去季家提親時提出的承諾。
一年前,他帶著千萬支票,三間市中心的商鋪,價值連城的珠寶,一輛勞斯萊斯作為聘禮。
季星辰卻怒斥父母賣女求榮,一把奪過支票扔在了厲戰霆的臉上,衝了出去。
記得那天下著大雨,她剛衝出去,就被瓢潑大雨淋得濕透。
她沒帶車鑰匙,衝出家門後又打不到出租車,隻得蹲在路邊抱著雙臂無助地哭泣。
哭著哭著,頭頂掠過陰影,她抬起頭,視線裏出現了一把撐開的黑色雨傘。
厲戰霆站在一旁,身上亦被雨水淋濕,站姿挺拔,目光卻無比堅毅。
“哭夠了沒有?哭夠了就做出選擇,嫁給我,我幫季家度過難關,還是不嫁,你自己選擇。”
季星辰抬起一雙淚眼,哽咽地說:“我可以不選擇嗎?厲先生,要是你肯幫季家,我這輩子都可以給你當牛做馬,除了嫁你……”
男人唇邊勾起譏諷的笑意,“季星辰,你認為成年人之間有純粹的幫助嗎?”
她的心頓時如這瓢潑大雨一般,被現實擊打地渣都不剩。
“嫁給我,我會盡量給你足夠的自由,不會逼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季星辰,我不是什麽洪水猛獸,相反,以後我會護著你,不受任何傷害。”
男人聲音雖然平靜,卻帶著極致的克製和隱忍。
季星辰不理解,為什麽厲戰霆這麽偏執地要她嫁給他。
以至於這個已經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為了達成目的,做出如此退讓的條件。
——我會護著你,不受任何傷害。
季雨柔剛剛說的,就是厲戰霆那時候對她作出的承諾嗎?
“承諾,我做過?”厲戰霆輕笑出聲,仿佛掌握了世間一切生殺大權。
在海城,這個男人的勢力盤根錯節,傳說黑白兩道,無不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