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薑扶鳶夢中驚醒,渾身被汗漬浸透了。
自那日落水後,接連幾日薑扶鳶一直做噩夢,夢裏都是她落水的景象。
那種溺在水中空氣被一點點剝離的滋味,讓她分在窒息。
“世子妃,您還好嗎?”
芷荷一邊替她擦拭額頭細密的汗漬,一邊輕輕拍打著她的背,輕聲安慰她。
“世子也真是的,明知您落水受了驚,也不來陪著安慰一下您。”
第一次,芷荷對聞慕白心生怨念。
薑扶鳶聽著心中一暖,她知道這丫頭是為了她好,不過,大可不必。
就聞慕白那白眼狼的樣子,來了幾句話不得把他氣的肝疼,還是做個隱形人比較好。
“算了,等我開個方子,明兒你幫我抓幾副藥就好了,世子他身子弱,還是讓他歇著吧。”
見薑扶鳶如此善解人意,芷荷更心疼了。
她在床前守了好一會兒,直到薑扶鳶完全睡去才退出房門。
輕輕帶上房門,一回頭便差點撞上青玨。
芷荷把他拉到一邊,這才壓著聲音開口問道:“夜深了,來此作甚?”
青玨低下頭,他白日收到世子妃讓半煙送來的傷藥,心中愧疚不安,不知怎麽就拐到這碎風院了。
“不用說了,我知道一定是世子派你來看看世子妃怎麽樣了是吧!
世子妃夜夜夢魘,這才剛睡下,一夜要醒數次呢。”
青玨怕她發現端倪,點點頭直接飛走了,待芷荷離開,才又折返回來坐在房頂上。
薑扶鳶是聽說他被調離懲罰了,以為他受了什麽皮肉傷,這才讓半煙避開世子,悄悄給自己送來剛調製的傷藥。
雖說隻是下意識的舉動,甚至連收買人心的想法都沒有,可恰恰是這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日後救了她一命。
青玨又掏出小瓷瓶在手中把玩著,這傷藥他找司南看過了,用的都是上好的藥材,且對外傷極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