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肆虐。
江楚寧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毛衣,寒風狡猾的無孔不入,迅速掠奪她的體溫,讓她冷的身子發顫。
為什麽回來……
這個問題,沈懷澤似乎問過她一次。
當她被林雙雙等人折磨了一天一夜,終於血汙狼狽躺在地上的時候。
當時她是怎麽回答?
極致的冰冷後,是異常的熱。
大腦被不正常的溫度烘烤,讓她的記憶和思緒都變得模糊起來。
沈懷澤見她久久未回答,心中漸生失望,最後被對自己多管閑事的惱怒所取代。
他嘴角扯了個沒有溫度的笑容。
“當我什麽都沒問。”
“上車吧。”
黑色的轎車不知什麽時候安靜的停在了路邊,司機恭敬候在一旁,靜待安排。
沈懷澤轉身上車,身後的人卻沒再跟上。
“沈總,那位小姐暈倒了!”
司機躊躇的聲音響起,讓沈懷澤心頭倏的一沉。
他寒著臉回頭,之前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單薄身影已經倒在了地上。
胸膛微弱起伏,虛弱至極。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看到江楚寧滿身死氣的倒在眼前。
沈懷澤壓著心中翻湧的不知名情緒,將人抱上車。
“去醫院。”
車內的暖氣開的很足,可懷中的人卻冷的像冰。
上次抱江楚寧的時候,他便驚訝於她輕的異常的體重。
這次,她似乎更輕了。
隔著單薄的衣服,他觸碰不到一絲皮肉,全是膈手的骨頭。
沈懷澤劍眉緊緊擰著,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江楚寧覺得自己做了個美夢。
寒冷褪去,她被什麽人抱著,熟悉的清雅香氣籠罩著她,讓她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她下意識的以為是柳葉眉。
因為過去三年中,小心翼翼如待珍寶般抱著她的隻有柳葉眉。
刻在恍惚間,她卻看到了一張俊美如神邸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