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到處是失去控製的花大姐子蠱。那些沒有被咬中的青伢子餘黨準備撤離,這時我正好衝上天台堵在了這下樓的通道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我沒有瞧見青伢子,有人正朝著身後大聲地喊話,嘰裏呱啦我也聽不懂,不曉得是泰語還是馬來話,應該是在求援。結果黑霧一卷,青伢子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臉上陰晴不定,瞧著一身血跡斑斑的我,難以置信地說道:“這樣你都死不了,這怎麽可能?”
鮮血浸染,鬼劍泛起紅光。我深深吸了一口這夜裏血腥的空氣,沒有多說一句話,箭步前衝。
青伢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我並不急於追逐他,而是剪其羽翼,將他旁邊那兩個手下一劍斬滅,兩具沉重的屍體倒下,鮮血噴湧,血漿蔓延滿地,場麵終於肅靜下來。
我將鬼劍朝下,讓上麵的鮮血順著劍尖流下,死死地盯著麵前這個小老鄉。
我看著青伢子,他也在看著我。兩個人對視了好一會兒,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青伢子從身後拔出了一根通體金黃、刻著精美花紋的禪棍,而我也將鬼劍平平地舉了起來。
青伢子凝望著手中禪棍說道:“藥師琉璃佛,讀誦藥師如來本願功德經四十九遍,燃四十九燈,造四十九天之五色彩幡,彩幡以此禪棍為掛件。此慈悲棍存於暹羅皇室近千年,後來頒賜契迪龍寺,歸吾師班智所有,又傳至我手上。此物百年來未曾沾染鮮血,在我手上重新開了光,死於棍下之人已經有九十九人,而你,則是第一百個!”
這少年人處心積慮,一直都在算計我。然而陰謀終究隻是小道,到最後,大家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此刻的青伢子,吸收了班智上師的修為,還獲得了諸多傳承與寶貝,儼然成了一方豪雄。他將手中藥師佛慈悲棍朝天一豎,棍尖立刻發出一陣勾連天地的氣息波紋,那些正四處找尋目標的花大姐子蠱全部都俯臥在地,不敢動彈,仿佛給嚇裂了膽子。一舉將蟲蠱解決之後,青伢子縱身一個空翻,舉棍朝我這邊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