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於我們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今夜,將是遊戲小鐵轉向銷售小鐵的起點。
今夜,也將是我們這個小家奔向幸福生活的開始。
為此,鐵軍和我決定小小地慶祝一番。
鐵軍舉起一瓶遼寧三溝,衝我晃了晃:“我們必須為這個偉大時刻的姍姍遲到幹一杯。去,給我炸盤花生米。”
鐵軍滴酒不沾。同事同學朋友聚會沒少被笑話——你一個東北爺們兒不喝酒,還叫什麽東北爺們兒?每次看見鐵軍在酒桌子上左推右擋,恨不得鑽桌子底下的樣子,我就覺得很尷尬——有這麽躲酒的爺們兒嗎?
有一回他們公司年終聚會,所有的銷售圍著老板杯杯見底,隻有他遠遠地穩穩地坐著,一口接一口地吃。老板的興趣偏偏被他吸引了,端了一大杯過來非要敬他不可。這酒能不喝嗎?鐵軍站起來一飲而盡,接著便摔進了桌子底下,一晚上再沒爬出來。從那以後,老板見了他不知該哭該笑——我的酒,不能喝硬喝,算是識相;這酒都不能喝,怎麽陪客戶,怎麽簽單?
“你不是不能喝嗎?”
“我那是裝的!”
“你為什麽要裝?”
“我討厭酒,更討厭喝了酒的人。”
“那現在怎麽不裝了?”
“媳婦,你見過不喝酒還掙錢的銷售嗎?”鐵軍衝我咧了咧大嘴“去,乖乖給老公炸盤花生米,咱倆邊吃邊嘮。”
就著花生米,吹著老三溝,鐵軍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老鐵有個青梅竹馬的相好,是他們村裏最漂亮的姑娘。老鐵穿開襠褲的時候就發誓非此姑娘不娶。兩人濃情蜜意到了十八歲姑娘的父母把姑娘訂給縣城裏吃商品糧的一個黑胖子。
老鐵不服,十幾次上門十幾次被打出來。他心目中認定的老父一邊揮舞著爐鉤子,一邊大聲嘶喊著:“你個虎哨子,你也配!家踩著倆軲轆吃皇糧的,光禮錢就給了九百八!你渾身上下除了股蛋子,二兩油你都刮不出來。再敢見天兒毛三愣四往俺家跑,我不油炸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