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軍的父母終於帶著首付款來了。這一刻被盼望了太久,以至於真正到來的時候,我反而麻木起來,並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買房還是不買房,是我跟鐵軍之間炸藥包式的永恒話題。不談不行,一談就炸。
說起房子,我就對鐵軍一肚子的不滿,郝運香也總是在我耳旁冷嘲熱諷:“嘖嘖,你家鐵軍除了太愛打遊戲……嗯,過於樂觀以及不太能掙錢以外,真是一個二十二世紀也找不到的好男人。”
這個好男人是什麽“房價必降論”的堅定擁護者。有那麽一陣子,他騰出打遊戲的時間,光著膀子泡在某著名論壇裏,看誰買房子就跳著腳罵誰傻缺。
郝運香則跟他徹底相反,她是堅定的“房價必漲論”的擁護者,經常斥責鐵軍“點心匣子”白住了,馮哥的警世恒言一句沒聽進去。
而我是個可悲的騎牆派,我一會兒認為漲,一會兒認為不漲,搞得內分泌都失調了。
有一次,郝運香和鐵軍在我家裏爭論房價。鐵軍喊:“泡沫已經很大了,你看租售比,進了棺材你也收不回錢!”
郝運香喊:“你看看多少人削尖腦袋想擠進北京!”
鐵軍喊:“政府不會讓房價綁架經濟的。你老娘們家家頭發長識短!”
郝運香喊:“北京不是北京人的北京,它是全國人的北京。有人都來這買,就要這兒的醫療教育和機會,還有爭麵子。”
鐵軍跳著腳喊:“泡沫必擠、房價必降、拐點必至,三必少一我當你麵吃屎。”
郝運香跺著腳喊:“你等著吧,喊降很多年了。房價不會降,了我當你麵吃屎。”
鐵軍喊興奮了,甩掉懶漢背心,跳到沙發上大喊:“政府不會視不管的,到時候把你們這些炒房派全抓起來!”
郝運香沒的可脫,隻好抬起屁股添了句:“做夢!北京是全世的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