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瀟問:“那這些人有沒有闖入家中搶東西的?”
“頭幾天有兩個踹開了大伯家的門,搶了些錢財,但被隨後趕到的一位首領給喝止了,他還當眾棒打了那搶劫的人,此後隻要各家乖乖擺出吃的,就沒什麽入室的事發生了。”
秦瀟轉念一想問道:“那你為什麽出邨呢?”
袁讚卿說:“去鎮上的學堂呀!別的孩子一聽不能出門,就不用上學,都樂不得呢?我卻是一定要去的!”
“為什麽?難道你對學這些四書五經這麽感興趣?”秦瀟問。
“才不是呢?我們那先生是個酒鬼秀才,每日上課就是混個酒錢!我一是不想讓家人的錢白費,二是不想和邨裏那些人一樣碌碌無為,混個活著!”
“那你想努力讀書,取個功名去當官?”
男孩搖頭:“我才不要呢?朝廷和當官的都壞透了!”
秦瀟一聽這孩子年紀輕輕,怎的如此憤世呢?就繼續問:“怎麽,有當官的欺負你家人或你們村子?”
袁讚卿搖頭:“那倒不是。隻是我聽說當年的太平天國起義參加的全是窮苦百姓,與朝廷一打就是幾十年。
想百姓要是能食有飯、眠有遮,誰不會乖乖在家務農經營,誰又會幹這掉腦袋的事?一定是朝廷官吏太壞了,逼得百姓活不下去了!所以我才不要同流合汙!”
秦瀟一聽這孩子不誌為官,這在“學而優則仕”的當下還真是個異類。
他就繼續問:“那你還要天天背這些書經?”
袁讚卿道:“要說孟子說的有些為臣輔君那套,什麽民重君輕,仁政愛民都是在替官家說話,無非是教人怎麽事君。
但是至聖孔夫子的為人修養和處世智慧卻是千古至理,簡直都是字字珠璣。此外我對百經之首的《易經》頗以為然,深以為博大精深,世間萬物道理都可囊括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