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行人上樓的聲音消失後,盛明二人從黑暗中溜出來。
明墉捅開門鎖進了地下室,對著盛思蕊問道:“怎麽辦?”
盛思蕊沮喪道:“我們晚來了一步!”
明墉哼道:“可不是一步,是三天!三天前我們還在……”
這幾天他的時間有點兒混亂,一時想不起當時在哪兒了。
卻聽盛思蕊堅定地說道:“不過我們受人之托,定要忠人之事!活的救不回,死的怎麽也要給姑姑送回去!”
明墉點點頭又道:“那還救不救那些勞工了?”
“那是自然!”盛思蕊的話中帶著蔑視,“見死不救怎麽還是武學中人?怎麽還是江湖義士?怎能對得起這一身本事!不光他們,連那些青樓的姑娘也一塊救!”
“不過……”
“不過什麽?”盛思蕊語調突然提高,眼中滿是責備。
明墉本想說人家做的就是皮肉生意,你就這麽無緣無故地把人給帶出去。說好聽的是救,可萬一被人當成攪和生意,那可就裏外不是人了!
這些年行走江湖,這種枉做好人的事他沒少做過。
一次在街上看見一殘疾老者跪地沿街乞討,一旁還有流氓用石頭扔他。行人都見著可憐,給錢的不少,卻沒人敢管閑事。明墉氣不過上前教訓了幾個流氓,結果圍觀的行人都躲遠散了。但事後他卻被老者當頭一陣痛罵,原來老人是裝殘疾,和一夥人在這做戲博同情。明墉攪和了人家的生意,被罵都是輕的。
就是因為見識多了,血液就漸漸冷了,遇事難免冷漠。
但又想到那些浪人的下流手段,還有並非是什麽真的皮肉生意,這事看來也是要管上一管了。
商議已定,二人就著手先把蕭奇的屍體從櫃子裏撈出來。這櫃子隻有上麵開口,而盛思蕊又不打算碰這**的年輕男屍,看都不想看。所以明墉先用白布把屍體裹住,又上下折騰忙乎了半天,才把屍體抱到了外邊。這同樣的分量,死人會比活人重很多,要不怎麽都說死沉死沉的呢?等明墉用鐵絲把白布裹著的屍體紮起來,一切告一段落,他已是累得額頭見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