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沁然卻搶著道:“少俠,您抓的兔子可是蹬腿要跑呢?”
秦瀟一看之前打暈的兔子可能因為自己用力過輕,已經撲騰著從地上坐起,正愣眉愣眼地四顧呢?
他忙要一掌斬過去,卻被莫沁然攔住道:“大早上我們吃它幹嗎?有些野果充饑就夠了!這小東西在危機四伏的莽林中存活已屬不易,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放了它吧!”
秦瀟這才想起莫沁然可能是信佛的,就說道:“那好!之後一路我陪著姑娘吃素!”
誰知莫沁然又笑道:“一路下去光吃素,在關外漸凍的天氣裏,別說你,就是我也會受不了的!”
秦瀟想想恍然道:“那我就打些猛獸凶禽來吃,饒了這些弱小苟存的生靈!”
此言一出倒是合了莫沁然的心思,她歎道:“世人皆信奉弱肉強食,慢慢的以欺淩弱小為常,進而以欺軟怕硬為道。殊不知若利器在手,不敢除暴,隻敢淩弱,那人又與畜生何異?雖說天生萬物以養人,但選擇何物為繼則是一念成仁、一念成孽,佛魔更是存乎於瞬忽之間!”
說實在的,她說的這套秦瀟並沒太聽懂。
他在西方受的教育是人在食物鏈的頂端,而後各層都有其必然的順序和繁衍規律,否則生物圈就不可能形成。像猛獸以草食動物為食,但猛獸繁殖力不強。而草食動物繁殖驚人,這才能保證各層動物數量結構的平衡。
他大概知道些佛家理念,但現在既然是一切唯莫姑娘馬首是瞻,那明白那些幹嗎?隻要按吩咐去做就行了。
二人再次啟程已是日上三竿,由於算了路程,身後又無追兵,這次並沒有心急火燎狼狽逃竄,而是策馬信步般走在關外的曠野中。
此時已經入秋,越往北天氣越涼,林葉荒草已漸漸轉黃。而讓他們納悶的是,路過的一些零散的村舍卻都是人去屋空。不少種植的莊稼也都荒廢在地裏沒人收割,這份人煙凋敝的蕭殺比日漸濃重的秋意更讓人覺得心下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