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彼此相處的時間很短暫,秋兒的脾氣韓信還有些摸不透,但是看人看本質,她的確是那種愛憎分明且有股不要命勁頭的人。韓信已明顯感覺到她慢慢開始信任甚至依戀自己,或許多少夾雜感激之情。所以他想讓秋兒像自己一般慣於隱忍,三思而後動。
韓信自然還是勸秋兒不要衝動,不須多時他們就能夠以血還血,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秋兒卻不耐煩地嘟囔道:“忍!忍!忍!你就知道忍!有什麽好怕的呢,我的命不值錢!”
“你的命怎麽不值錢了,咱們大家的命都寶貴得很!該死的皇帝老兒的命才不值錢……”
“嗯,有人心疼這命就值錢……不過,若是過兩天狗皇帝見閻羅王去了,那我們還怎麽報仇?”
“父債子償,我們可以報複在他兒子們身上!”
“一人做事一人當,欺負狗皇帝的兒子算什麽英雄好漢?而且我聽說狗皇帝的公子扶蘇有可能要做太子,扶蘇名聲還不錯,咱下得去手嗎?”
秋兒這一說真是觸到了韓信的痛處,他也早已耳聞扶蘇的賢名。他不是反對秋兒向秦始皇複仇,而是他唯恐天下不亂,從此失去施展抱負的舞台,終生寂寂無聞。這正是他多年嗜讀兵家之書落下的心理症結,他深信隻有大亂之世、大爭之世才出大英雄,就像那些嗜讀縱橫家之書的人,也是唯恐天下一統以至太平無事。
韓信沉默了好一會兒,“狗皇帝的陵墓氣派得很,到時候咱們去掘了他的墳,再把他鞭屍問罪,你看這樣可好?伍子胥就是這樣做的。”說到這裏,韓信就想起了他和“大哥”那次無意探得秦始皇陵的難忘經曆。
秋兒琢磨了半晌,最後笑道:“嗯,也隻能如此了,還是信哥哥站得高、看得遠呢……”
秋兒這一笑讓韓信莫名有種熟悉感。於是他忍不住端詳起了秋兒。兩人的目光就這樣不期而遇,待到韓信反應過來時,很是窘迫,“看我,老是癡癡呆呆的。”而秋兒隻是莞爾一笑,善解人意地說道:“信哥哥,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接著,便一頭紮進了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