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少城短暫的黯然讓封瀾決定終止與“吳江”有關的話題。她再不待見譚少城,心裏再不痛快,也沒興趣拿別人的苦痛取樂。
“剛才你說你特意‘了解了一下’新娘子的來曆。嘖嘖,想不到你還是個熱心腸。”封瀾口氣裏不無譏諷。
周陶然與她感情正濃的時候沒少來店裏,譚少城認得他也沒什麽稀奇。周陶然是個“走在成功路上的自由攝影師”,翻譯過來也就是“還沒有成功也沒有固定收入的攝影師”。隻要是和鏡頭有關的活兒他都可以接,封瀾就是在請他到店裏拍菜譜的時候認識他的。這幾年周陶然陸續和幾本小雜誌有了合作關係,封瀾聽說譚少城也曾給他牽過線。盡管封瀾一直對譚少城的“好心”存疑,但礙於周陶然的男性尊嚴,她並沒有過問太多。封瀾自己都不知道馮瑩是何許人也,以譚少城與周陶然泛泛之交的關係,竟然比正主兒更了解當中底細,如果不是譚少城刻意打探,封瀾隻能承認自己太過遲鈍。
“我是費了點心思。”譚少城掩著嘴笑,“我就是好奇,有什麽辦法?難得遇上一場好戲,當然要看得明白些。”
這就是封瀾怎麽都沒辦法和譚少城做朋友的原因。每當她對譚少城萌生出一點心軟,對方又會迅速以特有的方式讓人渾身不自在,並且樂在其中。
封瀾覺得她又可恨又可憐,“我猜你一定很缺愛。”
“是又怎麽樣?”譚少城也不生氣,“你不缺愛,習慣了做主角,習慣被人愛。結果男人選擇了別人,把你給甩了。別人的戲唱得如膠似漆卻沒你的位置,所以你受不了,哪怕你原本也沒打算再要他。你要知道,有些人從來沒有做主角的命,站得遠,不睜大眼睛,連熱鬧都看不清楚。所以原諒一個寡婦的窺探欲吧。”
“別把自己扮得那麽哀怨可憐,寡婦跟我有什麽關係?你不是把我分析得挺透徹的嗎?感情方麵我通常是恨人有笑人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