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瓷哭了,捏著手,咬牙切齒,麵目猙獰,“可你知道我當時心裏有多空嗎?空的我整個人都跟失去了靈魂一樣,隻是一個複仇的機器,因為我以為我失去趙玲了,別人都以為老子擁有很多,幾乎要擁有了全世界,起碼現在不是,將來也有機會啊,是不是?但隻有我知道,那是給我全世界也無法填補的空,空的我整個人都慌了,哭了,就跟孩子差不多,跟在孤兒院一樣,全世界,之孤零零的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啊!”
邱瓷語調兒一轉,“說這麽多我是告訴你,為了趙玲,我可以於全世界為敵,在我最後一滴血流幹之前,誰特麽也別想要從我身邊帶走趙玲,除非她自己要離開,天王老子都不成!而你呢?趙玲,你現在就是那喬治,那象龜,複仇就是那動物園,而你的寧靜的小水灣兒就在遠方,你是否能夠跟喬治一樣,有骨氣跑向自己的小水灣兒?”
“咳咳……邱瓷,你是要笑死鼓奈奈了……”
零沒有睜開眼,氣若遊絲,卻依舊能夠聽出那銀鈴兒一般的笑聲,聲音孱弱道:“你才是烏龜,姑奶奶不是!”
“窩巢,你醒了!”邱瓷嚇了一跳,指著零道:“老子還以為你丫頭的嗝屁了,生一口氣也是植物人!”
零沒有跟他吵嘴,反而很鎮定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姑奶奶我說過的話不會變,我的人生在我被帶去那地獄之前就徹底毀掉了,活下來的隻是一個隻知道到殺戮的機器,你說再多,一號的仇,我都要報,而且有一天我知道你讓趙玲傷心了,我會殺你!”
“那我現在掐死你不是更幹脆?”邱瓷氣的冷笑,“省的等你活蹦亂跳的,老子殺你還困難。”
“你不是我,沒這心腸。”
零譏諷道:“邱瓷,我還要給你科普一下,喬治並沒有死在平塔島,而是死在了你說那小母龜圍繞的動物園裏,一個人躺在石頭,不對,是一個烏龜躺在石頭上,直到死亡,它的眼睛還是眺望著那可望不可即的遠方,大海的彼岸,海天交接,有第一縷魚肚白的小島,那裏是它的家,他並不感覺孤單,哪怕隻認得一個方向,它到死內心都是滿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