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珠穿著一身絳紫色對襟襦裙搭配海藍色刺繡比甲,靛青色雀鳥爭鳴頭麵墜著水藍色絲緞流蘇,耳朵上的珍珠滾圓透亮,竟比鴿子蛋還大,項圈是純金的,沉甸甸地掛在脖子上,還套著一枚精致的小鎖,手上銀戒指兩枚、玉鐲子一雙,可謂是珠光寶氣,乍一看花枝招展,細看卻俗不可耐。
“許久未見,大姐姐的氣質真是越來越好了,讓妹妹好生羨慕。”林玉珠說話還是這副嗲裏嗲氣的假熱情,一上來又要握她的手、又要挽她的胳膊。
林筱溪卻覺得這樣也好,沒有意料之外,她還是這矯情的模樣。
萬一她也跟林知語一樣轉了性,那林筱溪是真的適應不過來了。
“妹妹這是發達了呢?這打扮,真是金光燦燦。”林筱溪嘴上說著動聽的話,手卻從她懷裏抽了出來。
林玉珠也不在意,點頭稱是:“吳家也算有點家底,雖然比不得京城的富戶,可我這個少奶奶過得也不算差,更何況我自己還懂得做點小生意,那自然是除了吃穿用度之外,拿來消遣的花銷也綽綽有餘。”
她說著說著便搔首弄姿起來,一會兒摸摸耳環,一會兒擼擼鐲子的:“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女人嘛,總要對自己好一點,不可過得太寒磣了,像大姐姐這樣氣質再好,卻不懂得打扮的,能被太子殿下看上,還真是我林家祖墳冒青煙給大姐姐攢的福氣呢,你說是不是?”
林筱溪挑了挑眉:變化果然還是有的,她現在好像飄了,還知道話裏有話地諷刺自己了。
難道吳家真的在株洲發了大財,她也跟著得了潑天的富貴?否則為何如此招搖,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家財萬貫?
然而林筱溪也實在沒心思去看透她,春華剛來催她去醫館,說是遇上了一個疑難雜症。
林筱溪便匆匆從林府告辭,坐上馬車回了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