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冷眼打量著許雙全,那鎮定泰然的笑容,叫許雙全心裏直發毛。
他一心虛,就緊張,說話的底氣也沒那麽足了。
“你這死妮子,這麽看著我做啥?爹娘真是把你慣得無法無天了,你竟然敢這麽看著我!我可是你哥!”
許雙全剛剛舉起巴掌,紅豆就輕飄飄地笑道:“哥,你難道忘了前幾日我家相公是怎麽跟你說的了?”
許雙全登時打了個寒顫,身上似乎還能感受到被荊芥踹飛的疼痛。
他忙四下裏看看,沒瞧見荊芥的影子,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鬆拳頭。
“別拿那個臭小子來嚇唬我!要不是你一心要嫁給那個臭小子,我爹娘怎麽會死?”
“許紅豆,我爹我娘就是被你給氣死的!”
紅豆差點被氣笑。
許雙全別的本事沒有,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高明得很。
“許雙全,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有心人隻要去許家莊打聽打聽,就知道你爹娘是夜裏去偷別人家的瓜摔死的!”
“你大概還不知道你爹娘為什麽要去偷人家的瓜吧?”
紅豆環視一圈,小臉上寫滿了義憤填膺和悲傷。
“諸位鄉親們,我叔嬸就我哥這麽一個兒子,實指望我哥給他們養老送終,可我哥見利忘義,為了和我嫂嫂謀取榮記肉鋪的產業,竟然入贅了榮家!我叔嬸因為這件事都氣病了!”
眾人立馬嘩然。
莊戶人家若是隻有一個兒子,便是窮死了,也不會叫這兒子去給人家做上門女婿的,大家幾乎是立刻信了紅豆的話。
許雙全卻急了:“許紅豆你這個死妮子,胡說些什麽呢!”
“你閉嘴!讓你妹子說!”
老榮一聲吼,眾人馬上就安靜下來。
許雙全斜著眼往老榮臉上一瞟,和老榮那怒氣衝天的雙眼一對上,嚇得兩股戰戰,差點跪下。
榮翠喜在自家老爹跟前,沒許雙全那麽窩囊,她忙蹭到老榮跟前,抱著老榮的胳膊撒嬌:“爹,你別聽紅豆這個丫頭亂說話,我和雙全咋是這種人呢?紅豆那是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