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記肉鋪沒開門。
肉鋪門口坐著幾個閑聊的婦人,有人認出了紅豆,熱情滿滿地跟紅豆打招呼。
“是翠喜她小姑子吧?你來看你嫂子的?唉,你哥嫂跟豬肉榮鬧翻了,我聽說豬肉榮要把他們小兩口趕出去呢。”
紅豆早就預料到了,豬肉榮又不傻,不然,榮翠喜和許雙全算計了好幾年,怎麽什麽都沒撈著?
她唯一沒想到的是,榮翠喜竟然有了身孕,豬肉榮還把榮翠喜的孩子給踹小產了。
雖然並非是紅豆所為,但此事是因紅豆而起,總讓紅豆心裏過意不去。
她便停下來問婦人:“這位大娘,可知道我哥嫂如今住在何處?”
幾個婦人麵麵相覷,紛紛搖頭表示不知。
紅豆便有些憂心忡忡。
許雙全此人睚眥必報,雖然榮翠喜小產的首罪者是豬肉榮,但以許雙全的性子,必定會把她和荊芥給恨上。
若是能知道許雙全在何處,他們也好有個防備,就怕許雙全躲在暗處,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那就糟了。
轉念一想,荊芥還在她身邊呢。
許雙全能有多大的能耐,他在荊芥跟前,還不是嚇得跟小雞仔似的。
紅豆很快就把許雙全夫婦忘在了腦後,領著荊芥進了濟仁堂。
上次稱藥的夥計還認得紅豆,見紅豆這次來,打扮得幹淨清爽,還暗暗稱奇:“姑娘,這是又來抓藥?”
“我是來賣藥的,小哥兒,”紅豆壓低了聲音,“我這裏有一株剛挖出來的人參,不知道你們濟仁堂收不收。”
不管是什麽世道,人參都是個好東西。
夥計趕緊將紅豆和荊芥請進了後堂,又把藥堂的趙良醫找了來。
亂世當道,外頭的藥運到這小小的清溪鎮來,要比平常耗費時間整整多出一倍來。
即使運到了,也有很多藥材不全,更別提人參了。
人參這東西,自然是年份越老越粗壯的好遠,但也不能太老了,否則糟爛了,就沒效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