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金貴訝異地看了看紅豆,心說這孩子出息了,就附和了一句:“理兒的確是這麽個理兒,雙全,你爹娘的後事你就不用管了。”
許雙全一開始還有些竊喜,可轉瞬間就明白過來,登時大怒:“族長,你什麽意思?你這是在幫著紅豆搶家財?”
許金貴拉下了臉:“雙全,你說話別太難聽,什麽叫我幫著紅豆搶家財?”
“你都入贅到你老丈人家了,紅豆坐產招夫,招了個上門女婿,你家的田產地畝就跟你沒什麽關係了,眼下族老們也都在,你讓族老們評評理,哪有入贅到別人家的女婿回來搶家財的?”
見許雙全黑著臉吃癟,紅豆打從心眼裏高興,若不是顧忌著許大榮夫婦倆的屍身就躺在院子裏,她能當場笑出來。
“哥,其實這事也簡單,你到底是不是入贅了啊?你要是沒入贅,家裏財產咱們一人一半,你要是入贅了,這些東西可都歸我了。”
許雙全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到底也沒硬氣地說一句他沒入贅。
馬上要入夜了,這靈棚要搭起來,靈幡也要扯起來,還有香燭紙錢,請人守夜打幡,買棺刻石碑……到處都要用錢。
總不能讓兩具屍身在院子裏過夜。
許雙全給不出一句準話,許金貴就漸漸地失去了耐心,和族老們做主,把家裏的東西全劃給了紅豆。
許雙全不幹了,嘴裏罵罵咧咧的,扭頭看見荊芥冷冷地盯著他,後背登時起了一身白毛汗,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家就這麽分了,但得明日才能去鎮上裏長那裏寫契書,看不到白紙黑字,紅豆心裏總有些不踏實。
本來想找荊芥商量,一個字還沒說,荊芥先開口了:“有我在,不會有變數的。”
紅豆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幹脆利落地點了頭。
原主知道許大榮夫婦藏錢的地方,紅豆按照原主的記憶,很快撬開了床底下一塊青磚,從裏頭抱出了一個瓦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