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野嘴角微微彎起。
他似乎又找到了年少輕狂時的感覺。
狂風呼嘯,暴雨傾盆,他騎著摩托車去追頭頂上的飛機。
肆意張狂。
執拗的一塌糊塗!
機車停下的時候,簡瑤全身軟的跟麵條一樣,站都站不住。
顧西野扶著她坐在路邊幹燥的雜草上,自己站著活動活動筋骨,隨後拽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裏,他問:
“知不知道這是哪裏?”
簡瑤看看四周,黑乎乎的,什麽也沒有。
路燈都在很遠的地方,這邊像一片沒有開發的野地。
她搖頭:
“不知道,沒來過。”
顧西野說:
“這位置是世紀公園的南門。”
簡瑤瞪大眼睛,可怎麽也看不出有一點熟悉的地方,難以置信地感慨:
“沒想到世紀公園這麽大。”
“嗯,我壓力也很大,”顧西野聲音很悠遠,“不過轉念一想,很多人看不到這麽大的項目,我要是做成了,累點也挺有成就感。”
簡瑤點頭:
“確實得需要很多樹種,種植方法都不一樣,有些還需要運土過來,都有上千種吧,夠你忙的。”
顧西野看著腳底下坐著的女人,小小的一團,說話語氣率真呆萌。
像個……
像個剛降臨人世間的小妖精。
對,就是像。
他好奇地問:
“你有什麽夢想?”
“哈?”
女人抬眼看向他。
月光之下,玉一般通透的小臉上,一雙眸子像黑琉璃那麽靈動透亮。
顧西野換了一種說法:
“就是你活著最大的心願是什麽。”
簡瑤很認真地支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輕聲回答:
“希望吳芊芊別那麽恨我吧。”
第二天,簡瑤按照生命鍾起床,睜開眼,環視四周靜謐溫馨的小屋子,心裏有種特別的滋味。
昨晚顧西野帶她回來,讓她在奶奶房間裏睡,那語氣根本沒把她當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