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大雨,傾盆而下,一眾難民竊竊私語。
為首村長田富貴破口大罵:“這該死的大雨,都下了整整一個月,老天爺不長眼是要淹死我們嗎!”
天邊一道閃電劃破黑色天際,田富貴心裏打了個哆嗦,忍不住小聲嘀咕。
“難不成真的如周神婆所說,需要剛出生的女童祭天?”
田富貴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他的目光望向遠處。
此時一道驚雷驟然落下,將烏黑天際炸開一道光亮!
前方破廟中,一產婦驚叫,撕心裂肺。
周圍散發著酸腐氣息。
產婦死死抓著身下稻草。
伴隨著一道紫色閃電,震耳欲聾的雷聲落下,夾雜著清脆的一聲啼哭。
一個嬰兒,自產婦身下出聲。
江月氏滿臉汗水,用身上僅存的破布將嬰兒裹著,難掩麵上激動。
她聲音嘶啞,淚珠順著汗濕的臉頰落下:“是女兒……我終於……生了個女兒。”
懷中嬰孩不哭不鬧,瞪大水靈靈的眼睛看著她。
江月氏越看越欣喜,她曾找算命的算過。
生了四個兒子,隻有生個女兒她家才能改命。
如今,期盼的終於來了!
江月氏低頭親親嬰孩的臉頰,淚眼婆娑:“寶兒,寶兒,我是你的娘親呀,可憐我家寶兒,出生便沒了家,你爹在逃荒前又被抓去京城打鐵,家裏沒個壯丁,娘沒本事啊……”
沈苒苒正茫然,冷不丁屁股被狠狠拍了一下,她下意識地破口大罵,卻瞧見一張滿是皺紋的臉。
孟老太皺眉,語氣很是嫌棄:“賠錢貨還不會哭,你不知道打她叫她哭嗎?”
江月氏正欲說話,懷中嬰孩兒扯開嗓子嚎啕大哭。
沈苒苒被嚇到了。
昨日她還感覺自己在火堆旁邊睡得香甜,方才便感覺到渾身疼痛。
再睜眼,外麵雷雨大作,她更是感覺到有點兒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