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皇帝蕭賾做太子時,認為自己在兄弟之中年紀最長,又與太祖同創建國大業,所以朝事大小,一律獨斷專行,很多事都違反製度。他信任左右張景真,張景真驕傲奢侈,服飾和器物,都超過他的身份,而攀比帝王;內外官員都畏懼他,沒人敢說。司空谘議荀伯玉,一向為太祖蕭道成所親近,歎息說:“太子所為,皇帝始終不知道,我豈能怕死,蒙蔽皇帝的耳目?我不啟奏,誰去報告呢?”於是趁太子拜謁陵墓的機會,秘密啟奏太祖。太祖大怒,下令搜查太子東宮。
太子拜陵回來,走到方山,天色已晚,將要停泊舟船,豫章王蕭嶷從東府乘名馬“飛燕”東迎太子,告訴他皇帝大怒之事。太子連夜趕回,入宮,太祖也給他留門,等他回來。第二天,太祖派南郡王蕭長懋、聞喜公蕭子良宣詔詰責太子,並示以張景真罪狀,以太子名義下令逮捕張景真,處死。太子憂懼,稱病。
過了一個多月,太祖怒氣還沒有消解,白天躺在太陽殿,王敬則直入,叩頭啟奏太祖說:“陛下有天下的時間還不長,太子無事被責,人情恐懼;希望陛下前往東宮,解釋誤會。”太祖不說話。王敬則大聲宣旨,命準備裝束,前往東宮,又下令太官(禦膳房)在東宮擺設宴席,呼左右準備乘輿,太祖完全沒有動身的意思。王敬則要來衣裳,披在太祖身上,強拉他登車。太祖不得已,到了東宮,召諸王宴於玄圃。長沙王蕭晃舉著華蓋,臨川王蕭映手持雉尾扇,聞喜公蕭子良拿著溫酒器,南郡王蕭長懋行酒,太子及豫章王蕭嶷、王敬則親自端上酒菜,一直喝到日暮,盡醉而還。
太祖嘉許荀伯玉的忠貞,對他更加親信,軍國秘事,多委托給他,他的權力之大,震動朝廷。荀伯玉的母親去世,離他家宅二裏多的地方,冠蓋已經阻塞道路。太子左率蕭景先、侍中王晏一起去吊喪,從早上排隊到天黑,才得以上前。行禮出來,兩人饑餓疲乏,氣都喘不出來,憤恨形於聲色。第二天,他們對太祖說:“臣等所見皇宮和太子宮門庭,和荀伯玉宅第比起來,可以說是門可羅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