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治元年(公元1275年),第七批元朝使者來到了日本。
話說這次的使節團核心有五人,正使叫杜世忠,官居禮部侍郎,雖然他是個蒙古人,但卻無限熱愛漢文化,偶像是佩六國相印的蘇秦,臨出發之前還自信滿滿地跟元世祖表示,自己一定用三寸不爛之舌說得東鄰拱手來降。
然後一行人坐船過海,在今天山口縣這個位置登了陸,接著當地的日本官員很熱情地接待了他們,問這五人渡海而來有何貴幹?
杜世忠說我是奉了我們大皇帝的命令來日本送國書的。
國書?什麽國書?該不會是讓我們日本對你們蒙古稱臣吧?
日本官員問道。
杜世忠並未否認,但卻跟了一句,大意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之類,總之元朝跟日本的差距是人都看得明白,何必作無用的掙紮呢。
日本人聽了也沒多說話,隻是表示茲事體大,容我稟報了鐮倉的幕府之後再作計較。
大概過了兩三個星期左右,鐮倉那邊來信了,說是請杜大人勞駕,走一趟關東。
杜世忠以為北條時宗要見他,便高高興興地領著手下隨著日本人一塊兒上了路。
當年九月,他們被帶到了鐮倉附近,但是沒有見到任何幕府高官,而是被直接拉去了一個叫龍之口的地方。
龍之口就是如今神奈川縣的江之島,如果看過太宰治的《狂言之神》就應該知道那個地方。
而在鐮倉時代,那兒還是一個有名的行刑之地,聞名關東八省的龍口刑場就在那裏。
北條時宗壓根就沒想見元朝使者,而且還下了殺令,他準備跟忽必烈抗爭到底。
說起來這杜世忠也是條漢子,刀架在脖子上了卻毫無懼色,隻是先吟了一首辭世詩,然後對刀斧手說道:“轉告你們的北條大人,我這次來,是有心想救日本。”
說完,慨然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