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特已經按照規定的課程正式畢業了,並且也獲得了班級中最高的榮譽。也許馬烈絲主母對某些關鍵的人物吩咐了一些事,撫平了他兒子的醜聞,但崔斯特懷疑畢業典禮上根本不會有人記得他離開過。
他走過杜堊登家族裝飾華麗的大門,來到陽台下麵,吸引了許多士兵的目光。“我回家了,”他壓低聲音說,“管他有什麽意義。”在經曆了蛛化精靈洞穴中發生的事情後,崔斯特懷疑自己是否還能夠把杜堊登家族當作自己的家。但馬烈絲主母正在等待他,他可不敢遲到。
“你回家了真好。”當布裏莎看見崔斯特飄上陽台之後,對他說。
崔斯特小心翼翼地走到大姐身邊,試著要弄清楚自己周遭的環境。布裏莎稱呼這個地方為家,但是對崔斯特來說,杜堊登家族和他第一天進入學院當學生的時候一樣陌生。短短的十年對於黑暗精靈數百年的壽命來說並不算什麽,但是對崔斯特來說,十年的時光仿佛已經在他和這個家族之間劃下了鴻溝。
瑪雅加入兩人的談話,和他們一起沿著通往謁見室的走廊漫步。“您好,崔斯特王子。”她說。崔斯特搞不清楚對方到底有沒有諷刺的意思,“我們已經聽說了你在格鬥武塔中獲得的殊榮。你的武功讓杜堊登家族與有榮焉。”雖然她的話語冠冕堂皇,但最後她依舊掩飾不住一聲嘲諷地輕笑,“我真的很高興你沒有成為蛛化精靈的糧食。”
崔斯特憤怒的眼神奪去了她的笑容。
瑪雅和布裏莎擔憂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們知道維爾娜對弟弟施予的懲罰,以及馬烈絲主母臉上露出的暴怒神情。她們每個人都將手放在蛇首鞭上,不太確定自己危險的弟弟變得有多麽有威脅。
並不是馬烈絲主母或是崔斯特的姐姐們讓他每一次的步伐都小心翼翼,他知道自己和母親在一起的時候,應該如何進退應對才能夠討好她。惹起崔斯特心頭的困惑和怒氣的是家族的另外一名成員。在所有的血親之中,隻有劄克納梵披著虛偽的外衣。隨著崔斯特越來越靠近神堂,他緊張地觀察著四周走廊的每一個方向,不知道劄克納梵什麽時候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