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仁奉命有事思、田,遂剿八寨,可乎?’臣則曰:昔吳、楚反攻梁,景帝詔周亞夫救梁。亞夫不奉詔,而絕吳、楚糧道,遂破吳、楚,而平七國,安漢社稷。傳曰:‘閫以外,將軍製之。’又曰:‘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國家、利社稷,專之可也,古之道也。’是故亞夫知製吳、楚,在絕其食道,而不在於救梁;是故雖有詔命,有所不受。今守仁知思、田可以德懷也,遂納其降而安定之。知八寨諸賊未易服也,遂因時仗義而討平之。雖無詔命,先發後聞可也,況有便宜從事之旨乎?或曰:‘建置城邑,大事也;區處錢糧,戶部職也;不先奉命而輒興工,可乎?’臣則曰:昔者範仲淹之守西邊也,欲築大順城,慮敵人爭之,乃先具版築,然後巡邊,急速興工,一月成城。西夏覺而爭之,已不及矣。守仁於建置城邑之役,不仰足戶部而後有處,其以一肩而分聖明南顧之憂,不以為功,反以為過,可乎?臣等目擊八寨之賊,為地方大患百數十年,一旦仰賴聖明,任用守仁,以底平定,不勝慶忭,今兵部功賞未行,戶部覆題再勘,臣恐機會一失,大功遂阻,城保不築,逋賊複聚,地方可慮。是故冒昧建言,唯聖明察焉。”
九月,疏謝獎勵賞賚。
賞思、田功也。九月初八日,行人馮恩齎捧欽賜至鎮,故有謝疏。
與德洪、畿書:“地方事幸遂平息,相見漸可期矣。近年不審同誌聚會如何,得無法堂前今已草深一丈否?想臥龍之會,雖不能大有所益,亦不宜遂爾荒落;且存餼羊,後或興起,亦未可知。餘姚得應元諸友相與倡率,為益不小。近有人自家鄉來,聞龍山之講,至今不廢,亦殊可喜。書到,望遍寄聲,益相與勉之。九十弟與正憲輩,不審早晚能來親近否?誘掖接引之功,與人為善之心,當不俟多喋也。魏廷豹決能不負所托,兒輩或不能率教,亦望相與夾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