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路易斯快到家時,喬納森叔叔正準備把車開進車庫,那是一輛老式的黑色馬金斯·西蒙。就在路易斯跑上坡,剛要進到院子裏的時候,喬納森叔叔向他揮了揮手,然後就把那輛四四方方的汽車倒進了車庫。過了一會兒,喬納森叔叔進來了,他的身上穿著一件濕淋淋的黃色雨衣。他叫路易斯趕快上樓去用毛巾擦幹身體,再換掉身上濕漉漉的衣服。
路易斯一直無法控製地顫抖著,但他還是照做了。在浴室裏,他急匆匆地脫掉了濕透的T恤衫和牛仔褲。當他抓起一條毛巾開始擦幹身體時,他的牙齒還在咯咯作響。他把濕毛巾扔到地上,從架子上拿起一條幹浴巾,裹在了自己身上。之後,他匆匆走進臥室,換上暖烘烘的內衣、牛仔褲和襯衫。
路易斯來到樓下,發現喬納森叔叔正在前廳用拖把擦地上的一攤水。“你沒事吧?”喬納森叔叔擔心地看了一眼路易斯,然後開口問道。
路易斯點了點頭:“應該沒什麽事,呃……我走到坡底的時候,就突然下起了大雨。”
喬納森叔叔把拖把裏的水擰到了一個鐵桶裏。他看上去有些生氣的樣子:“我一定要去找福利神父理論理論。對壞孩子嚴格要求是一回事,但僅僅因為你在彌撒時犯了困,就把你留到這麽晚,害你回家時變成了落湯雞,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請您別去,”路易斯懇求道,“這都是我自己的錯。”他向喬納森叔叔解釋了自己隻是被罰在悶熱的教堂書房裏讀《懺悔錄》,以及花了多長時間,但關於斯坦和比利的事,他卻隻字未提。“所以,”路易斯接著說,“如果我沒有犯困的話,我就能早點兒讀完,然後就能在下大雨之前到家了。”
“好吧。”喬納森叔叔同意道,但顯然不太情願的樣子。他把拖把搭在肩上,仿佛自己是一個士兵,肩上正扛著一支來複槍:“我也不想讓你的處境變得更糟。快幫我把這些水都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