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泥依附高歡,賀拔嶽急於懲罰他,又要報複高歡生擒紇豆陵伊利之役,所以不聽宇文泰的話。《孫子兵法》說:“主不可怒而興師,將不可慍而致戰;合於利則動,不合於利則止。怒可以複喜,慍可以複悅,亡國不可以複存,死者不可以複生。故明君慎之,良將警之,此安國全軍之道也。”國君不可以因為憤怒而興師,將領不可因為憤怒而作戰。有利益才行動,沒有利益就停止。憤怒可以恢複到喜悅,氣憤可以恢複到高興,但亡國不可複存,人死不能複生。明君要慎重,良將要警惕,這才是安國全軍之道啊!
賀拔嶽“慍而致戰”,結果就是“死者不可以複生”了。所有的道理書上都有,就是不能知行合一。賀拔嶽德不配位,他死了,就給真正的英雄——宇文泰——讓出了位置。
賀拔嶽的部眾沒有歸屬,諸將認為都督、武川人寇洛年紀最長,推舉他總領諸軍;寇洛一向沒有威信和謀略,不能服眾,於是自請避位。趙貴說:“宇文夏州英略冠世,遠近歸心,賞罰嚴明,士卒用命。如果我們迎接推舉他,一定能成大事。”諸將有的想要向南,征召賀拔勝,有的想要向東,向北魏朝廷報告,猶豫未決。都督、盛樂人杜朔周說:“遠水不救近火,今日之事,除了宇文夏州,誰也不能帶領我們渡過難關。趙將軍的意見是正確的。請派我輕騎去報告噩耗,並且迎接他。”眾人於是派杜朔周馳馬到夏州召宇文泰。
宇文泰與將佐賓客共議去留,前太中大夫、潁川韓褒說:“這是上天授予的,有什麽疑問呢!侯莫陳悅,井底之蛙,使君去,必定將他生擒。”眾人認為:“侯莫陳悅在水洛,離平涼不遠,如果他已經吞並賀拔嶽的部眾,就很難對付,不如暫且留下,以觀其變。”宇文泰說:“侯莫陳悅既殺害元帥,自應乘勢直據平涼,卻退屯水洛,我就知道他無能。難以得到卻容易失去的,就是時機。如果不早去,將士們的心就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