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滬上2098

聽機身唱滑稽戲

一早,還沒有來得及把華華和老媽做的粢飯糕吃完,我就接到黃教授的電話。有點不習慣,這個時代,人和人之間基本用雲聯係,反倒日益疏離,很少有人會直接打電話。

電話那頭,黃教授的聲音疲憊不堪:“機身上課效果不錯,比我想象中聰明,我想試著讓他加入保密級別不高的實驗,不知道需要什麽手續?”

我腦子裏的神經元迅速運作,閃電一樣聯想到黃教授曾說自己有睡眠障礙,估計他又是一夜未眠。我突然對科研人員產生了同情,尤其那些自己所在的科研領域已經很久如同被封鎖一般沒有突破,光陰一點點流逝。

“好,您把對機身的要求,寫一份需求清單發給華華,還需要和律師簽署一份協議。”

“需求清單我已經準備好,馬上發給華華。還需要修改一些BUG,機身似乎沒有幽默感,不能理解課堂上學生的玩笑。年輕人都會說一些時代感很強的專用語,機身不懂,他們覺得機身有點戇吼吼。”黃教授試圖表現得輕鬆,嘶啞的喉嚨卻讓這種幽默變得有點滑稽。

“哦,serendipity之類?隻要告訴機身,他的理解沒問題。”我故意揶揄道。

過了一會兒,華華收到黃教授的需求清單,清單裏都是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估計白秋白要送到總部去找人解讀才能編程。從清單上看,黃教授的研究領域應該是細胞生物學。以我淺薄的對生物學的了解,近代細胞生物學和物理學研究幾乎停滯,除了基因組編輯技術以及顏寧成功解析轉運蛋白在原子分辨率水平上的晶體結構,再也沒有劃時代的成就。

黃教授所處的科研時代,細胞研究要求係統化,數據成型和理論模型要保持一致,需要沒有瑕疵的係統生物學模型來解釋數據,並給出下一輪實驗設計指導。問題是,黃教授算傳統的科研工作者,他們如同21世紀20年代老記者、編輯不能熟練使用各種新媒體,盡管有優秀的寫稿能力和社會關係網絡,卻因為不擅長新媒體製作,而產生對於時代的無力感。換言之,黃教授終於明白,他的科研隻有利用機身來做係統化數據挖掘才可能有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