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我都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
有人送飯我就吃飯,有人送藥我就吃藥。
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為了看著我,成瑜找了一個叫小月的丫鬟,美其名曰照顧。
我到哪裏,小月就跟到哪裏。
我躺著,她就站在床邊看著我。我到窗邊,她又以最快的速度挪過來。我要洗臉,她擰了帕子遞給我。我要看書,她殷勤地幫我翻找。
她密不透風地圍著我,給我無望的生活又添幾分壓抑。
起初我還會望望窗外自由的鳥兒,到後來興致乏乏,不如躺在**,抱著被子發呆。可是小月像一堵牆似的杵在那裏,讓人渾身都起雞皮疙瘩。幹脆鋪平了被子,連頭帶腳一塊兒蒙住。
可還是不行,黑暗中成瑜陰沉的臉愈發清晰。
我仿佛聽到他一遍又一遍厲聲地詰問:“江年年,你怎生了如此一副惡毒心腸?”
我不知所措,將身子蜷縮成一團。
冷汗大顆大顆地落下來,到後來竟是累得睡著了。
睡著了也不安穩,噩夢一個接一個,魑魅魍魎圍在我的身周,源源不斷絡繹不絕。
因為害怕,我情不自禁地哼出了聲,這一哼,將我從夢中拉出來。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屋裏沒點蠟燭,小月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而我的身邊,躺著一個人。
他呼吸平緩,一隻手搭在我的腰上。
動作是如此自然,我隻覺得諷刺。
我想到一句詩——
門鎖簾垂月影斜,翠華咫尺隔天涯。
我和他,可不就是天涯路人嗎?
大半夜的,他來我這裏做什麽?
隱隱地,手腕傳來一陣疼痛。
已經取了四天的血,左右各割了兩刀。因為感知到他的存在,傷口疼得愈發厲害。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是個警覺的人,一點點動靜便醒了。一把將我撈在懷裏,用他的身子裹著我的整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