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白玉梅花簪,回想著與成瑜認識以來的種種。
往事如潮,洶湧過,奔騰過,也有風平浪靜的時候。
我與成瑜在感情中的優劣位置,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要想擺脫這個局麵,唯一的辦法就是強大自己。為的,不是配得上他;而是擁有能決定自己命運的權利。
我得逃出去,然後進入女子學堂。
這條路雖然艱難,但前頭已經有人走過。第一個披荊斬棘的人,遇到的阻力遠比我現在大得多。
我打心底裏佩服那個女相。
據說,她出自寒門。
真要論起來,我的家世要比她好得多。
可是,成瑜權大勢大,我根本不可能安然走出亭縣。且不說他手底下的那些“眼睛”盯得緊,現在還有另外的人對我虎視眈眈。
我什麽也做不了。
自由,成了一道無解的難題。
我百無聊賴地將梅花簪收入懷中,忽然有人匆匆往院裏跑來。
荊月出去,問那人發生了何事。
那人遠遠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低聲在荊月耳邊說著什麽。荊月聽後,過來跟我說:“年姑娘,主子有令,說你自今日起就搬離官驛到外邊去住,我和小芋頭兩人會輪流保護你。”
我看著那報信的小廝慌裏慌張的模樣,心頭產生一股奇怪的感覺:“出什麽事了?為何這般突然?”
她撇開頭,眼睛看著地麵:“年姑娘還是不要再問了,主子做事總有他的道理。”
直覺告訴我,荊月有事瞞著我。
但她不想說,便是不方便讓我知道。
我不欲為難她,道:“好,你等我收拾一下東西。”
她催促道:“那你可要快一點兒。”
然而才收拾到一半,又有人來找她:“小月姑娘,成大人叫你去前廳一趟。”
荊月叫我哪兒都不要去,在這裏等她,說她一定快去快回,親自陪我去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