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快要徹底失去意識的時候,耳邊傳來了急促的呼喊聲。
“江年年!江年年!”
緊接著,身子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成瑜抱住我,輕輕地搖晃著我的身子。
“沒有我的命令,你不準死,知不知道?”
我想回應他,但身體不答應。耳邊嘈嘈切切,除了他的聲音,還有一陣陣的嗡鳴。
我記得,上一回被沈博打得撞到後腦,也有這樣的反應。
他等不來我的回應,便將我抱起。
我的身子離了地,仿佛落入了雲端。
我在雲層中飄啊飄,終於來到了一座山頭。我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
慢慢地,我睜開了眼睛。
成瑜焦灼的臉,放大在我眼前。
四目相對之時,他的眼睛亮了起來:“江年年,你終於醒了!”
我揉了揉腦袋,有些反應不過來,問:“成瑜,你怎麽在這兒?”
此刻的我還是有些暈,並未意識到自己對他稱呼的親昵。
往常,我總是很有分寸地叫他一聲“成大人”,隻有在抗爭的時候,才會越過身份喊他“成瑜”。這一回,我因為窒息時間過長而思考緩慢,本能之下,第一次平靜地直呼他的名字。
他回答道:“我在這兒。”
又伸手來摸我的額頭、臉、脖子、肩:“你感覺怎麽樣?”
我張了張口,道:“水,我想喝水。”
他急忙起身,想要親手給我去倒。
小月快他一步,將水遞給我。
伸出手的時候,我發現十指已經被包好了。紗布上,充斥著淡淡的藥味兒。
我向他道謝:“謝謝你,成瑜。”
他目光中露出心疼,道:“舉手之勞。你莫多言,先喝點兒水吧。”
我喝了兩口,腹中的泥味兒湧上來。本想叫小月幫我拿個漱口盆,卻抵不住內心想要嘔吐的感覺,全噴在成瑜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