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姐姐與我說起這樁事的時候,笑得花枝亂顫。
她道:“若被風子岩知道,有人在背後喊他登徒子,那臉色啊,一定好看得緊。”
我亦被她逗得笑出了聲兒。
不過歡樂之餘,這風子岩的言行確實有點兒奇怪。
他莫名其妙選了江州這個地方,又莫名其妙對從未謀麵的通判之女產生了好感,若說是巧合,我們半分不信。
洛姐姐來了興趣:“眼見為實,不若我們會一會他。隻是,你現在不宜吹風。”
“這個好辦。”我提議道,“讓洛伯伯回請他吃飯,將人邀到家裏來即可。至於如何讓洛伯伯同意,就要看你的三寸不爛之舌了。”
她欣喜道:“此主意甚好!到時你我扮作丫鬟,在一旁奉茶。把頭埋得低低兒的,他便瞧不到我們的臉。你若覺得累了,便咳嗽一聲,我爹借故嗬斥你兩句,遣你回來休息。”
“一言為定。”
洛姐姐立即去與洛伯伯商量。
不多時,她便跑來與我說:“爹爹同意了。”
我們嘰嘰咕咕地說了一番,就等著那一日到來。
我與洛姐姐自小一起長大,知曉她性子如何。她不是好事之人,所以,此舉並不是臨時起意。
她不做無用之事。
隻是想看風子岩此人值不值得結交。
風子岩接近洛家,似有所圖;洛姐姐試著了解他,亦懷了心思。風子岩家大勢大,若能夠利益交換,洛姐姐第一時間,就會請風子岩幫忙尋找我爹的下落。
我假裝未發覺她的盤算,與她嬉笑著。
心中歎著:洛家的恩情,今生今世怕是難以償還。
風子岩來洛家的日子到了。
洛姐姐早就備好了兩套衣衫,再命人給我紮上雙丫髻,略施薄粉,看上去還真與一般丫鬟無異。她與我做一樣裝扮,提起一壺茶,再端起一盤糕點,帶我來到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