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本就身子羸弱,你還帶著他四處瘋跑!若是吹了風,著了涼,可如何是好!”一個穿著玫色衣裙的女子從遠處疾步走來,斥道。
我看著她,覺得有幾分熟悉,卻記不起在哪兒見過。
直到聽見宮人們恭恭敬敬地喚她“櫻小姐”,我才想起來,她是符巧櫻,死去的符皇後的妹子。
我上回剛進宮,她就找我的茬,我曾將她的頭摁進水桶裏。
這回,我換了身份,她居然又來找茬。
真是冤家路窄。
“來人,將這個當差不力的賤婢掌嘴二十!”她吩咐左右道。
我環顧四周,琢磨著怎麽把這女的弄到一個無人處再教訓一頓,卻聽得一個聲音柔柔道:“櫻小姐錯怪王宮令了。主上昨兒還說呢,太子殿下身體弱,該多帶著他活動活動,打熬筋骨,日後也能強健些。本宮看王宮令甚好。”
一個頭戴金釵、穿著藍色宮裝,眉眼和善的女子笑盈盈地走來。
符巧櫻掃了她一眼:“杜貴妃,太子殿下的事,有你說話的份兒麽?別仗著你生了二皇子,主上略抬舉你一下,你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你不過是南唐送來的貢品罷了。爬得再高,都隻是個物件兒。我姊姊是皇後,我父親為後周立過汗馬功勞,我是太子殿下的親姨娘,你這個貢品,如何比得?”
杜貴妃聽了這番話,倒是不怒,微微笑道:“櫻小姐自是身份尊貴。隻是,王宮令是主上親封的女官,太子殿下又甚是喜愛她。打了王宮令不要緊,怕是傷了櫻小姐與太子、與主上的情分。再者說——”
她頓了頓,又道:“再者說,聽聞主上有立櫻小姐為繼後之意,為後者,仁厚豁達,毆打宮中女官,怕是於櫻小姐聲名有礙。”
她說話不緊不慢,卻是有理有據,條理清晰。
符巧櫻聽了,憤憤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