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為我與老趙關係近了一步而竊喜的時候,他卻一把將我推開。
“死老趙,你怎麽變臉比翻書還快?”我眉毛都立起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恢複了一貫的冷漠神情:“王蘭因,我發現你很不簡單。起初,我以為王饒家的庶女,隻是想攀高枝。但我現在覺得,你要的遠不止這樣。你勾引本將軍,勾引主上,勾引南唐質子,你心中一定隱藏著一個天大的陰謀。想離間本將軍與主上?還是想利用邦交,來挫敗後周?或許,還有別的……本將軍早晚有一天,會揭開你的畫皮。”
我聽得頭都大了:“你在說什麽?你瘋了嗎!”
他盯著我,道:“你不要再裝了。你身手不凡,心機了得,故作天真,還不怕死,比本將軍在戰場上俘獲的任何一個細作都高明。”
“我沒有什麽陰謀,我也不是細作,我隻想得到你的心。”我道。
“得到本將軍的心,然後呢?”
“然後?沒有然後。”我道。
采了心,我就回陰間了,還理你這個烏龜王八蛋做甚?
他冷靜道:“不,你是想得到本將軍的心,然後把本將軍變成你手中的傀儡,操縱政局。”
我瞪著他,他瞪著我——
不出意外,我與他又打了一架。
我把他的袍子撕爛了,又扔在地上踩了幾腳:“讓你的劉小姐縫去吧。”
說完,我離開了趙府。
在老趙那裏,一再受挫,讓我十分失落。
在他眼裏,我一舉一動都是錯的,放個屁都能分析出一大堆的陰謀。
他總是把我想成一個極壞極壞的人,可他說的那些,我連聽都聽不懂。
他是我在奈何橋邊無望等候的人嗎?
他是我自願挖了心給他做藥引的人嗎?
為什麽我覺得一點兒都不像。
回到宮中,我找不到肉團團,一個宮人跟我說:“王宮令,太子殿下讓您去花房找他,他說,今兒花房裏的曇花開了,想同您一起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