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要多管閑事?”我掙紮著。
王駿因喝道:“我管我自己妹妹的事,怎麽能算閑事?!”
“我不是你妹妹!”我費了好大勁兒甩開他揪著我的手,臉都憋紅了。
王駿因四四方方的大黑臉湊到我麵前來,雙手揪著我的腮幫:“誰說的?你就是我妹妹。如假包換。”
好煩哦。
他扒拉著我,像扒拉小孩子一樣。
王駿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趙玄郎,道:“從現在開始,你倆三天不許出這個院子。我就在院子外頭站崗。你們想跑也跑不掉。這三天,你倆摒棄前嫌,好好兒親熱親熱。有甚是過不去的?”
說著,他搓了搓手:“我可真聰明啊。嘿嘿。”
說做就做。
他真的把我們推進臥房,然後自己煞有介事地站在院外。
府裏的人看著這一幕,都頗覺新奇。
王駿因倒絲毫不覺得怪異,站崗站得起勁兒,還時不時向偷看的小丫鬟們揮手致意。
哎,明明已經成功了的。
從天而降一個哥哥,從天而降一個攔路虎。
臥房中。
趙玄郎像避瘟疫似的離我三丈遠。
他坐在桌邊,翻著兵書,並不抬頭看我。
從我在趙府遇險那一刻問他要休書起,他就把我當作了透明人。
好吧,透明就透明,反正我已經決定離開他了。
冬日寒冷,府裏的人們早早睡去。
長街上的更夫,懶洋洋地敲著鑼。
亥初,淡薄的星光,拉長了樹影,清臒的樹梢凝著靜謐。幾個婆子收拾著夜香桶、泔水桶。
我靈機一動,攔住一個婆子,換了她的衣裳,纏著她的頭巾,跟著其餘的幾個婆子,混出了院子。
夜香、泔水都是臭烘烘的,王駿因並沒有攔住細看。
我走了好遠,回頭看,這個傻大個兒,還在院門口站得筆直,眼都不眨一下,牢牢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