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講一講關於冥世以及死後生活的事情,這些事全部由我的回憶、生活的表象和衝擊性的思想組成。在某種程度上,我的回憶也是我的著作的基礎,因為我的著作基本上在嚐試回答“現世”和“冥世”相互作用的問題,並不斷推翻重建。不過,我迄今沒有專門寫過死後的生活,因為寫作必須能夠引文佐證我的觀點,但我卻找不到相應的資料。雖然如此,我還是想在此將我的觀點陳述一番。
即使是現在,我所能做的也隻不過是講一段故事——“編一則神話”。也許,人隻有在接近死亡的時候,才能夠無所顧忌地談論它。這並不是說,我希望死後仍保有一種生活。實際上,我是不願意那樣想的。然而,雖然我並無這種意願,也無相應作為,但是為了尊重事實,我必須坦白,死後生活的念頭在我心中縈繞不去。我不敢說這些念頭是對是錯,但是我知道它們是存在的,而且如果我不因偏見而壓抑這種想法,是可以將其表達出來的。偏見常常減弱和損害心靈生活的豐滿麵貌;何況,我對心靈生活所知甚少,故而覺得自己無法用更高級的知識正確地加以陳述。批判理性主義不僅揚棄了許多其他的神話概念,甚至連冥世的概念都丟棄了。造成這種情況的唯一原因在於,如今的大多數人將自己排他地等同於他們的意識,並假定他們對自己有充分的了解。但是,凡是稍具心理學常識的人,都會明白這一了解是相當有限的。理性主義和教條主義是存在於我們這個時代的弊病,它們自稱能回答一切。但是,大量被我們現有的有限知識斥為不可能的事情,或許都會在將來被發現。我們的時空概念僅僅是近似於真實,也就是說,它很可能有著細微或懸殊的偏差。有鑒於此,我曾留意傾聽有關靈魂的離奇的神話,並仔細觀察我遇到的各種事件——不論它們是否符合我的理論假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