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樂葵走進訓練室時,圍在一起談笑風生的隊友們驀地冷下了臉。
她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隊友A突然起身招呼其他人出門吃夜宵,女孩子們嘰嘰喳喳討論起去哪家店點什麽餐,全程沒有人往夏樂葵的方向多看一眼,將她視為空氣。
那些故意拔高調的歡聲笑語如細針紮著背脊,夏樂葵肌肉緊繃,直到四周都沒了動靜,她才輕輕籲了口氣。
隊內氛圍終究是被她搞砸了。
自從在餐廳發完了那通火,夏樂葵與隊友們的關係迅速陷入冰點。起先隻是打照麵有些尷尬,有的隊友也自覺理虧,向她服軟,直到顧晴突然在大庭廣眾下將夏樂葵攔住。
“樂葵,大家和你關係好才開你的玩笑,可你說的話也過分了,原來我們在你心裏那麽不堪!”顧晴委屈地扯著衣服下擺,眼淚劃過臉頰,一路掉到地上,停也停不下來,“說我們混吃等死,說我們厚顏無恥,對,你厲害,誰不知道我們戰隊你最厲害啊!”
顧晴猛地抹幹眼淚,激動得全身都在顫抖,眼底一片猩紅:“我們其他人都是廢物,阻礙你奪冠了,你想說這句很久了是不是?!”
夏樂葵緊緊咬著下唇,聽見心中某根弦被切斷的聲音。
又來了。
因為關係好所以開玩笑。
每一次,每一次,她都在這句話下妥協了。
真是打得一手感情牌,明明是犯罪人,卻要問出受害者的問題。
夏樂葵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聽見自己磨著後槽牙發出的聲音:“是。”
刹那間,圍觀的其他成員紛紛惡狠狠地看向她。
顧晴的嘴角上揚了一瞬,短暫幾聲笑後,她突然捂著臉失聲痛哭。
所有人都上前安慰顧晴,夏樂葵神情疲憊地轉過身,耳邊是排山倒海般的斥責。
“夏樂葵,你憑什麽看不起人!”
“有本事真去新秀單挑賽拿冠軍呀,你算個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