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元蕾蕾侍奉傻皇帝起床。
用過早膳之後,皇帝便想出去走走。
誰知道,他不過剛走出去幾步,就被麵色蒼白的齊保運顫巍巍攔住了。
傻皇帝一看他這樣子,不覺大吃一驚:“齊愛卿,你身受重傷,怎麽可以一早又起身奔忙?朕既然來了,這賑災救災之事就由朕主持,你且先安心歇著吧。”
齊保運卻是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一般:“如今楠州萬千百姓都在受災,我如何能安心休養?!微臣昨夜就已經派人將陛下帶來的米糧分發下去,派他們在城中各處設置粥場。又由太醫連夜製作了祛除疫症的藥包,第一批已經送到各村進行分發了。”
皇帝是當真沒想到,這個楠州刺史居然如此有效率。
昨天晚上撞柱受了重傷昏迷,居然還能半夜就將這些事情一一安排下去了。倒當真是讓他刮目相看了。
“朕想出去看看外麵災民的情形。”皇帝話音未落,昨日為他把脈的太醫就已經走了過來。他滿臉肅然地道:“請陛下慎行!陛下可能覺得這傷口極小,流血亦不多。可是陛下乃是一國之君,凡事都應該亦天下江山為重!保重自身才是第一要務,萬萬不可隨意外出,若是不慎傷風,或是感染了無名疫症,那微臣就萬死難辭其咎了!”說話間,他已經“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整個人一幅‘若是陛下不聽,微臣就死在陛下麵前’的架勢。
傻皇帝的嘴角有點控製不住地抽抽,從李暮在金鑾殿上,到昨天晚上齊保運刺史在楠州大堂上,到現在太醫在庭院裏,怎麽每個人都仿佛在戲台上演戲一般,一言不合就要吐血,要撞柱,要死諫?!
傻皇帝輕歎一聲,隻得點了點頭:“朕知道了。”
之後的幾天,全都是這種情形。隻要皇帝想要出去走走,看看楠州府災民的情形。他就會被楠州府的人攔住,攔住他的,不是那個麵色蒼白隨時就要昏倒的齊保運,就是那個滿臉視死如歸的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