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頭頂“壺中天”的墨色灑金匾額,杜淺淺不知道怎麽的,總有點說不出的疲倦。
“今天我燉了當歸雞湯,怎麽樣?夠香吧?”費思誠居然係著圍裙就從後堂迎了過來。看他那橘色的格子圍裙下的長衫,杜淺淺的腦子好一陣沒轉過彎來。怎麽會?這還是那個最講究外表的費思誠嗎?他可是一向標榜自己仙風道骨,不染塵埃的。
杜淺淺扯了扯嘴角:“嗯,好香的。”
“最近有什麽新任務嗎?”靳天澤沉聲問,自從上次迷樓事件後,他的臉色就總是陰雲密布。
“沒有,我們不是更輕鬆嗎?”費思誠樂嗬嗬地把熱湯端上桌。
熱氣,頓時充盈在了後堂。敖湃已經迫不及待地衝到了鍋邊。
“別著急,小心燙。”
“我不趕緊的,你就光把雞屁股留給我了。”
“沒有這回事……”
“我明明記得……”
平時,每到敖湃與費思誠鬥嘴仗搶吃的時候,總是壺中天裏最熱鬧最融洽的時刻。可是,不知道怎麽的,杜淺淺卻總覺得,他們距離自己,如此遙遠而陌生。正宗東海龍族的敖湃、修仙有成的費思誠,他們與自己這樣的普通人,是那樣的不同。他們的世界裏,有他們的法則。那些平時在嬉笑間被無意中忽略了的東西,曆經迷樓的變故,突然如此明顯。
“我的債務,還得多久才能還清?”杜淺淺咬著筷子,遲疑地問。
仿佛是在平靜的水麵落下了一顆石子,剛才敖湃與費思誠半真半假的嬉笑爭執頓時停止。
“這個……我得回頭仔細算算。”費思誠垂下了眼簾,他沒有與杜淺淺對視。
“你不想待在冗務部了?”敖湃脫口而出。
杜淺淺點頭,又搖頭:“我隻是突然覺得……我跟你們,實在太不一樣了。”說著她把視線轉向靳天澤:“就連你,也身負聚寶盆的靈力。隻有我,什麽也不是。我本來就隻會拖累大家。現在更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