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暝大神您在說什麽?”費思誠眉峰緊鎖,聲調都有點控製不住的起伏。
玄暝的視線,從費思誠身上緩緩地掃到杜淺淺,顯然他也有幾分遲疑。此時,那些剛才為了追蹤符咒疾射而出的繭絲都紛紛向回縮卷,剛才稍微稀薄了幾分的繭絲此時又在嚴絲合縫地密密合攏。
一見此情,玄暝急忙躍起,半空中驟然恢複了那閃爍的銀色龍身,他的氣息在龍的噴吐中分外洪亮:“這些事,你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說著,玄暝已經化作一道銀色的利刃般,朝那糾葛重疊的繭絲撕裂而去!
玄暝全身升騰而上的銀色光華,猶如火焰一般,他襲過的繭絲紛紛斷裂散落成飛揚的灰燼!剛才還密不透風的結界,轉眼就被他撕開一道大口子!
“玄暝……他是在把自己的龍珠焚燒化作的烈焰,才能燒開這繭絲!他為了救儀狄……”費思誠瞪大了雙眼,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個溫和沉靜的龍神玄暝,被困鎖在北溟之底幾千年都毫無怨言的玄暝會有如此激烈,不顧一切地模樣!
為了自己最愛的那個人……他,什麽也不在乎了!
“快!”杜淺淺一馬當先,朝著玄暝撕開的繭絲破裂處,就朝結界裏衝了過去。
費思誠急忙收斂精神,也追了上去。
穿過繭絲的結界,麵前的視野驟然清晰!地麵上正閃爍著金色流光的,是一個巨大的陣法。而五行的方位上,正安置著唐代金杯、冥王古琴、雨珠、被繭絲牢牢束縛的儀狄和靳天澤。
“靳天……”杜淺淺剛一開口,就覺得怎麽有雨滴,落了下來?
不對,這不是雨滴,這是……血!
“玄暝!”儀狄的呼喚聲撕心裂肺!杜淺淺僵硬的,一點點抬起頭,她看到了,玄暝被一圈圈繭絲牢牢束縛著,相比儀狄他們僅僅是被繭絲捆縛不同,那些繭絲在一寸寸深深的割入玄暝的龍身之中,血,猶如雨滴般灑入了那金色的法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