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的聲音冷冽而平靜。“你們在幹什麽,屈打成招嗎?”
“這個……文少卿,是他自己招供的。”皂衣小吏急忙回答。
“急忙找了個替罪羊就要結案,你以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他的聲音越到後麵越慢,可那股不動聲色的威懾力卻猶如寒氣般彌漫得越來越濃。聽他說話,杜淺淺隻覺得原本就陰森的牢房內,更加的一股寒氣直躥上來。
小吏吞吞吐吐:“大理寺卿命我等速速結案……文少卿您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來人的口氣絲毫不變:“大理寺卿魏大人正在告假養病,理當由身為大理寺少卿的文某全權處理。”
說著,他一抬手:“給這兩人鬆綁,我有話要問他們。”
活動著鬆綁了的胳膊,重新走在明亮的天光中的感覺真是太讓人感動了。杜淺淺忘了自己剛才還身陷囹圄,忍不住的東張西望起來。這裏真是……唐朝的大理寺?瞧這飛簷鬥拱的,還真是氣派啊。靳天澤卻依然是一臉的凝重,把她拉在了身後,保持著警惕。
“你居然如此好奇,看來的確是番邦人士了。”走在前麵的文少卿停下腳步,徐徐回過頭來。
杜淺淺震驚地看著他的臉。淺茶色的發絲間,碧綠的雙眸寧靜無波,端正秀麗的容貌好像是美玉雕琢而成一般。他的容貌,他全身的氣質,都讓人有一種想敬而遠之的感覺。
麵對杜淺淺驚異的目光,他視若無睹,徐徐地解釋著:“我叫文少白。”
杜淺淺還沒反應過來,靳天澤卻早已經及時回答:“我叫靳天澤。”
“凡出入長安的番邦胡商皆有記錄,我不記得有你這個名字登記在冊。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雖然我確信你們不是盜竊異鳥的竊賊,可是,這不代表我相信你們不打算做什麽其他壞事。”文少白的話中,似乎有種隱隱的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