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歡呼的人群,她急忙跑向費思誠和靳天澤。她相信,就算是其他人沒能看出任何端倪,這兩位,總不會被香陣迷惑的吧?
在不顯眼的操場角落裏,她看到的,居然是費思誠在拎著卓奕塵的衣襟在聲色俱厲的質問:“用燈籠和篝火擺出香陣來,引大家入穀,是什麽居心?!”
卓奕塵忙不迭地分辨:“我真的沒有惡意的!我隻是想試著借助香陣,讓大家感受到盛唐氣象而已!”
杜淺淺一聽,原來那剛才的一幕奇景,都是這家夥做的手腳啊。
杜淺淺上台後,樂聲一響起,費思誠很快發現了香陣的異樣,靳天澤迅速感應到了香陣發動的陣眼方位,二人一下就揪住了卓奕塵。
費思誠勒令他立刻停止香陣的運轉,誰知道卓奕塵是個摸著石頭過河的半吊子,就沒想過香陣能真的成功發動。至於如何讓香陣停止,他更是沒轍。
原本費思誠打算強行熄滅篝火讓香陣陣法斷裂,可就在這時煙火爆響,香陣頓時散去。也算省下了他一番手腳。此時他正抓住卓奕塵細細算賬,看到杜淺淺平安無恙,一腔怒火總算漸漸平息下來,鬆開手,放了卓奕塵。
誰知道剛才還一臉狼狽連連討饒的卓奕塵,此時卻不屈不撓地纏住了費思誠:“我今天才算是真正看到了高人!請費大師一定要收我為徒,傳授法術給我啊!”
費思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這個突然變身狂熱粉絲的家夥踹走了。
“就這樣放走他,可以嗎?”靳天澤忍不住有一絲擔心。
費思誠攤攤手:“從香陣的布局和發動的效果上來看,確實是個沒頭腦的半吊子術者。既然未曾釀成大禍,他也不是什麽妖怪。我能把他怎麽著呢?”
杜淺淺剛經曆了一場美麗的迷夢,對於這迷夢的始作俑者卓奕塵,她不光不討厭,簡直還有一份感激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