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庭冷冷看著跪伏在地下的風天遙,半晌道:“這次若還不能成功,你也不用另外找人,自己提頭來見就行。”
風天遙聞言,身子一震,遲疑一下,緩緩叩了個頭:“微臣不敢犯欺君之罪,所以不能胡亂應承什麽。皇上要我做的事,微臣之前已竭盡全力,所派之人無一不是天下有數的高手,卻還是盡數行刺失敗。微臣左思右想之下越來越覺得不妥,怕隻怕畫虎不成反類犬,殺不了……那人,反讓他更加警覺。萬一狗急跳牆,隻怕會……釀出驚天動地的大禍。”
蘭庭眉頭一皺,森然道:“風天遙,你以為這樣就能辯駁你的無能嗎?”
風天遙聽他言下之意大是不妙,趕緊又叩了個頭,這才道:“皇上,若隻是身係微臣一人生死,自當粉身碎骨再所不惜。微臣怕的是那人被連串行刺之事激發凶性,要知道他手上握的可是傾國兵力啊。”
這話說得既誠摯又憂心重重,蘭庭雖心頭不快之極,也暗暗震撼,細究一番這些言語,也不得不承認他所說確是事實。
他沉吟一會,忽然輕歎一聲:“也罷,風卿家請起。寡人也知此事著急不得,但眼看那人難以節製,寡人食不知味、寢不安枕。以卿家之意,可有良策?”
風天遙頓首道:“微臣愚魯,隻知兵書。孫子雲,上兵伐謀,下兵攻城。陛下欲節製那人勢力,也未必定要甘冒奇險取其性命。那人若失了兵權,與死何異?”
蘭庭聞言,嘴角慢慢現出一絲苦笑:“寡人何嚐不知?但那人精乖之極,當然也明白兵權就是他的護身符,如何肯聽話交出兵權。”
風天遙沉吟一會,眼中緩緩閃過一絲銳光,低低道:“他自然不肯交權,但若派他去打一場必敗之仗……到時候敗軍之將何足言勇?他不交權也不行了。”
蘭庭聽了心下一寒,忽然想起近日密報說的北國雷淵策謀南征之事,知道風天遙言下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