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這張海捕文書下去,一連兩個月無聲無息,猶如石沉大海。
聶琰心中焦灼,希望和痛苦一起夾磨著,令他日夜不安。往往夜裏發著低燒,日間卻勉強打點精神處置朝政。楊弩和謝太後等人每每勸皇帝多加休息,聶琰怕病情傳出去惹得朝中政局不穩,還是裝作若無其事。
一連策劃籌謀多日,最近梅易鶴和楊弩先後回話,賞賜阿那瓌、新開武舉兩件大事總算操持下來,選得不少精兵悍將,西北兵馬道的糧草也暗中籌集到位,皇帝心中才略微鬆口氣。退朝之後,十分困乏無力,勉強挨到和芳齋,本想略躺一會,不意迷迷糊糊睡死過去。
耳邊似乎有人輕輕呼喚,小琰,小琰。
聶琰沉默著,在夢中自是動彈不得,可心裏十分喜歡。他覺得有人在親密地細吻他的鬢角,便笑了笑,心中泛過柔情,懶洋洋地說:“震,我又做了惡夢。”
那人含含糊糊地笑了笑:“我怎麽覺得是美夢呢。”他出氣暖和,讓皇帝冰涼窒息的靈魂慢慢活了回來,耳鬢麻酥酥的,似乎還在被人輕輕啄弄。
原來,不做惡夢的時候,可以這麽輕鬆快活……心裏一直是喜歡聶震的,可以在一起,可真好。皇帝輕輕歎口氣,嘴角笑意更深。
迷迷糊糊地,覺得那人的親吻漸漸燙熱,從鬢角、眉尖、鼻翼慢慢滑到嘴唇,十分的輕憐密愛,但又有點小心翼翼的意思。見皇帝沒有拒絕,便大膽地用唇舌輕輕挑開一線,深深吻上皇帝焦裂燙熱的雙唇,更顫抖著手,解開皇帝的衣領。
聶琰輕吟一聲,被挑起情欲,身子微微一動。忽然覺得有些不對,這——可不怎麽像聶震的感覺。
皇帝皺了皺眉頭,用力想睜開眼睛,可高熱的眩暈令他的每個動作都十分困難,掙出一身汗,總算醒來。
視線一時有些模糊,忽然看明白,原來是楊弩,眼睫微垂,半側著頭肆意親吻。自己襟懷半敞,情形著實不對。侍候的宮奴早已不知甚麽時候被楊弩打發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