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嚇
克善出得坤寧宮並沒有馬上去慈寧宮後院佛堂探望新月,而是叫住了甘公公,讓他幫忙去打聽一下皇上是如何處置努達海將軍的。甘公公就是克善頭回進宮謝恩時給他帶路的那名總管太監。
皇上對努達海的處置也不是什麽軍國機密,事後還要昭告朝野,眾人皆知的。是以甘公公去了沒多久就帶回了消息:努達海將軍被皇上捋了所有差事回家閑賦,也不知再次錄用要等到何時,單看他日後表現了。驥遠和珞琳則被皇上降旨叱責,杖二十,禁足於家中半年。
克善聽了甘公公的回稟,微笑著點點頭,拿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遞了過去。甘公公千恩萬謝,喜笑顏開的接過,將他送至慈寧宮門口才離開。
負手走在通往慈寧宮後院的小徑上,知道這次事件最終沒有波及雁姬,他心裏稍安。雁姬是他醒來後第一個對他表示關心的人,為人精明強幹,是他最為欣賞的女性類型,他總不忍讓她受到牽連。不過,就算雁姬本身沒什麽損傷,將軍府這次卻也大大丟了顏麵,少不得受一些奚落嘲笑。但比起滿門抄斬,卻要好的多了。
心裏想著事,不知不覺,佛堂已經近在眼前。克善邁過院門,遠遠聽見一陣嚶嚶的哭泣聲,他厭煩的皺緊眉頭。
“格格哭泣,你們難道都不知勸解嗎?”推開半敞著的門,克善不去看新月,先朝站在一邊幹著急的雲娃和莽古泰叱問。還好他們進宮的旨意下的很倉促,太後遠在五台山,皇後這會兒也還沒在院裏委派伺候的宮·女和嬤嬤,不然影響就大了。
“回世子,我們都勸了好久了,越勸格格哭的越凶,這會兒我們也沒轍了。”雲娃有些委屈,期期艾艾道。
“知道了。你們下去吧,在門口守著。”明白雲娃和莽古泰的為難,克善揮手讓兩人出去。待兩人關好房門,他也不上前寬慰新月,自顧找了個靠窗的凳子坐下,倒一杯茶水,緩緩啜飲,等著新月自己哭累了停下。